这一聊就直接聊到了天黑,直到有人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大家才意犹未尽地散了会。
张青山推开自家院门走进去,屋里已经亮起了暖黄的灯光。
赵婉莹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炖着排骨,灶台上摆着几盘切好的青菜,满屋子都是饭菜的香味。
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脸颊上那道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声音带着几分还残留的羞涩:“回来了?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了。”
张青山乖乖去洗了手,帮她把饭菜端到桌上。
吃完饭,张青山主动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干净。
等他擦干手走回来,正看到赵婉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换了一身轻薄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被热水冲得微微泛红。
张青山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赵婉莹浑身微微一颤,身子本能地向后靠了靠,贴进了他的怀里。
张青山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几分低哑的渴望。
赵婉莹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的手掌在她腰间缓缓摩挲。
张青山见状,面露笑意,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张青山俯下身,手指轻轻解开她睡衣的第一颗扣子。
就在这时,赵婉莹忽然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她的脸颊通红,眼神里带着几分羞赧和歉意,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今天……不方便。”
张青山的动作僵住了。
他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颓然地侧身倒在旁边,仰面看着天花板,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老天爷你玩我”的表情。
赵婉莹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侧过身,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张青山那副气馁又委屈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然后她凑近了些,满脸红晕,紧接着,她那只冰凉柔滑的小手已经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滑了下去。
张青山浑身一僵,瞳孔微微放大,随即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压抑不住的闷哼。
第二天,张青山一早就去了山里,跟村民们一起下地干活。
这段日子在外面跑的多,店里的、医院的、警署的事一桩接一桩,难得能踏踏实实在自家地里挥挥锄头、剪剪枝条,倒也是一种难得的放松。
中午的时候,他没回家,直接在村里的大食堂跟乡亲们一起吃饭。
食堂是田玉莲跟几个村里的妇女负责的,自从上次张青山把她招进基地管伙食,她就把这间简陋的食堂打理得井井有条。
田玉莲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在灶台和餐桌之间来回忙碌着。
她端着几盘刚出锅的菜从灶房里出来,目光穿过那些蹲在地上吃饭的村民,落在人群中正跟刘勇聊天的张青山身上。
她想过去跟他说几句话。
想问问他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想让他在食堂多留一会儿,想给他单独开个小灶做点他爱吃的。
可张青山身边总是围着一圈人,这个问大棚的事,那个问果树的事,她端着菜盘子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每一趟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缝隙插进去。
最后她只能默默地把一盘特意多放了红烧肉的菜放在离他不远的位置,然后又转身回了灶房。
等到下午开饭的时候,田玉莲本想再找机会跟张青山说话。
却没想到,张青山下午根本没来村里食堂吃饭。
晚上,天都快黑透了。
田玉莲跟几个妇女把食堂收拾干净,等最后一个妇女拎着围裙走出食堂,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望着村里星星点点的灯火,轻轻吐了口气。
回到自家院子,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屋里一片漆黑。
她伸手正要关门,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紧紧环住了她的腰。
田玉莲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就想挣开,但下一瞬,那股熟悉的气息从身后包裹过来。
她回过头,月光勾勒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张青山。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所有这几天压在心底不敢翻出来的思念和委屈,在看到这张脸的一瞬间全部决了堤。
她转过身,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背后的衣衫,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水无声地洇湿了他胸口的衣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发着抖,委屈说道: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张青山心里一酸,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低低笑了一声:
“那怎么会?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玉莲姐你啊。”
田玉莲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了他一眼,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张青山趁机从背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塞到她手里。
盒子不大,包装却很精美,上面印着一串她看不懂的法文字母。
她疑惑地问:
“这是什么?”
张青山笑着说道:
“自己打开看看。”
田玉莲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套护肤品,洁面乳、精华液、面霜、眼霜,每一个瓶身都晶莹剔透,沉甸甸的很有质感。
她的目光落在盒子里的价格标签上,那一瞬间眼睛瞪得滚圆,差点直接叫出声来。
标签上赫然印着一万块的标价。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把盒子往外推,声音都变了调:
“不行不行,这么贵的东西我怎么能收!”
“青山你快退了去,一万块钱买这个东西,太败家了!”
张青山没接,反而把她的手连同盒子一起按回她怀里,语气不容拒绝:
“都已经付了钱了,你不用,难道拿来给我用吗?”
田玉莲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护肤品,又抬头看看张青山,嘴唇动了动,眼眶里又开始积蓄水雾。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这样的女人……哪配用这么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