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鼎集团顶楼那间宽敞而冰冷的办公室里,周雪影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挂了电话之后久久没有动弹,只是静静地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
良久,她轻吐出一口浊气,那张高傲冰冷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苦涩的自嘲:
“这么大的事,捅了这么大的窟窿,却只是限期整改,就因为他是个带把的吗?”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落地窗玻璃,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痕:
“如果今天跪在别人面前磕头认输的是我,恐怕早就被夺走一切权力,赶出周家了。还真是,不公平啊。”
办公室里空旷而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落地窗上映出的那张冷艳面容上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和酸楚。
……
晚上九点,青山佳味准时关门。
得益于新规施行,员工们头一回踩着月光下班。
几个年轻服务员三三两两结伴往美食街外走,一路上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今天在大堂里亲眼目睹的那场惊天大戏。
周家少爷跪地磕头认输,这种场面一辈子大概也就只能看到这么一回了。
顾客们虽然恋恋不舍,但营业时间改了就是改了。
最后几桌客人磨蹭到梁慧宁开始擦收银台才肯起身结账,临走时还不忘问一句明天几点开门。
沈嫣这两天身体一直不太舒服,纪舒然放心不下,还没等关门就提前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跟张青山匆匆打了个招呼,说沈嫣最近食欲不太好,整个人瘦了一圈。
张青山听完眉头微皱,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不过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他有段时间没回村了。
他关了店门,开车踏上了回村的路,回到双山村已经晚上十点了。
村里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的院落里传来。
张青山把车停在田玉莲家院门口,下了车径直朝田玉莲家走去。
院门紧闭,屋里黑灯瞎火,连窗户缝里都不透一丝光亮。
见状,他不禁有些疑惑。
这个点,玉莲姐不在家睡觉,跑哪去了?
但很快他就一拍脑袋,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快步朝金银湖的方向走去。
穿过那片桃树林,远远便看到湖边亮着一抹暖黄的灯光,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渔火。
走近了才发现,原本只是野湖的金银湖畔,如今已经盖起了两间像模像样的平房。
青砖灰瓦,窗明几净,门口还种了几株月季,在月光下开得正盛。
平房前的湖边,一个丰腴的身影正弯着腰,从身旁的竹筐里一把一把地抓起橘子和黄桃的落叶,均匀地抛洒在湖面上。
她穿着一条碎花长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因为弯腰的动作,裙摆微微上提,勾勒出腰间丰腴的曲线和臀后那片饱满浑圆的弧度。
张青山心中一动,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
他绕到田玉莲身后,趁她专心致志撒鱼食的瞬间,伸出双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眼睛,压低嗓子,声音冰冷无比:
“交出养鱼秘方,否则后果自负。”
田玉莲浑身一僵,手中的落叶洒了一地。
但下一刻,她便嗅到了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她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心跳却快了半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媚意。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挣扎,反而将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声音压得又软又媚:
“我要是不交,你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未落,她便感觉到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从她腰间滑过,熟练地攀上了胸前那片饱满柔软的弧度:“交还是不交?”
田玉莲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喉间即将溢出的低吟,嘴硬到底:
“绝对不交!”
“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下一刻,她便感觉到自己的碎花长裙被一把撩起。
身后的男人将她轻轻按在湖边的柳树树干上,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危险的警告:
“你身材这么火爆,我可舍不得杀了你。”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一个小时后,田玉莲慵懒地躺在张青山怀里,长发散乱地铺在他的臂弯上,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
在歹徒的强硬手段下,她终究还是被迫交出了养鱼秘方。
张青山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散落在自己胸口的一缕长发,忍不住把心里憋了好一阵子的话说了出来:
“我不是让你雇人看着这片湖吗?让新雇来的村里人轮班守着就行,你干嘛非要一个人守在这里?大晚上的,也不安全。”
田玉莲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用手肘撑着下巴,那双妩媚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盛着满满的笑意和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自信。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轻声开口:
“别人守着我不放心。只有我在这里,我才能睡得安心。”
她说着,目光越过张青山的肩膀,落在那片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上。
湖面上偶尔有一尾黄辣丁跃出水面,又噗通一声落回去,激起一圈细密的涟漪。
她的眼中满是异彩,以前她只是村里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寡妇。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片湖,这些鱼,是她亲手打理的。
从投放鱼苗到调配饲料,从监测水质到改良配方,每一尾鱼身上都倾注着她的心血。
她亲眼看着那些鱼苗从指甲盖大小长到如今巴掌长,看着它们从普通黄辣丁变成整个安江市都趋之若鹜的美容鱼。
自从开始负责养殖黄辣丁以来,她整个人都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她管着这片湖,这些鱼不仅是张青山在安江市立足的根基,也是她能给他的、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这份独一无二的价值,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配得上站在他身边。
对她而言,这片曾经的野湖,现在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