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发呆呆地坐在车里，脸上的镇定一点一点地崩裂。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总不能那青山佳味的黄辣丁，真有美容效果吧？
不，不可能。
他在餐饮业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鱼吃了能让皮肤变好。
这一定只是巧合，是张青山又换了更高级的托儿。
对，一定是这样。
但刚才那两个从奔驰上下来的女人，那一身的贵气，那个档次的珠宝和手表，那种人怎么可能为了几万块钱的报酬去给一家小饭店当托儿？
这种等级的客户，就算周凌云亲自出马请她们来鼎丰楼吃饭，人家都未必肯赏脸，更不可能为了三瓜两枣去给竞争对手当托儿。
他咬了咬牙，决定继续看下去。
与此同时，青山佳味店内。
梁慧宁正站在收银台后面，望着大堂里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发愁。
开业第二天，生意还不如昨天，昨天好歹还有一批老顾客来捧场，今天倒好，从早上开门到现在拢共只来了几个散客。
她正盘算着以后该怎么找新工作的事情，余光忽然扫到门口走进来两个衣着华贵、气质优雅的女人。
她整个人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论装修，青山佳味在安江市只算非常普通的。
那两位美妇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就得好几十万。
这种身价的贵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们就算要吃饭，也应该去鼎丰楼旗舰店那栋带包厢露台的独栋小楼才对。
正想着，大波浪美妇已经走到收银台前，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们这店里是不是有个什么‘不能美容黄辣丁’？”
梁慧宁猛然回过神来，本能地点了点头：“有，有的。您是要……”
“给我们每人来一条。”大波浪美妇干脆利落地吩咐完，转身就拉着红裙子美女朝靠窗的位置走去，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梁慧宁愣在原地。
昨天来店里的客人，因为价格高，都是几个人合点一条尝尝鲜。
可这两位，直接每人一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
“那个，我们店里的黄辣丁个头比较大，一条得有七八两。”
“您二位确定要每人一条吗？会不会……”
她是真心为客人着想，一条七八两的黄辣丁，按一千块一斤算下来就是七八百块，两个人一人一条就得一千五六。
这价格，就算是鼎丰楼的鲥鱼都不敢这么卖。
再加上随便点一下其他配菜，人均得一千了。
听到梁慧宁，大波浪美妇却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得像是这点钱还不够她做个美甲：
“没事，我们就喜欢一人一条。能吃得完。”
“对了，要现杀的，不要提前处理的，我们等得起。”
梁慧宁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一抽。
她担心的是人家嫌贵，人家以为她担心的是吃不完。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她回过神来，连忙吩咐后厨备菜，亲自带着两位贵妇入了座，又特意叮嘱服务员这桌要格外上心。
刚安排好这一切，转过身就看到门口又走进来一对夫妇。那女人一进门便直奔收银台，语速极快，像是怕慢一步就抢不到似的：
“给我来一份不能美容黄辣丁！”
她老公跟在后面，一脸将信将疑，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两人坐下后不久，又有两拨人陆续进店。
清一色都是女人直接点单，目标明确，直奔黄辣丁而来。
见又有两拨客人坐下，先前宝马车的女人忍不住看向老公说道：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还是现在大家都只告诉自己的好闺蜜，没往外传。”
“等到明天后天，你再来看看，这里估计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她老公将信将疑地环顾了一圈店里不算多的几桌客人，还是觉得能美容的黄辣丁太玄乎了，但来都来了，只能等着亲身体验。
此刻，梁慧宁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她刚安置好这两拨客人，店门口又涌进来七八个人，有结伴来的闺蜜团，有被老婆硬拖来的中年男人，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被同事安利过来的年轻白领。
她一边给新来的客人安排座位，一边在心里默默数数，从刚才那两个贵妇进门开始，到现在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来了将近二十个客人。
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冲着黄辣丁来的。
她忽然想起张青山上午说的那句话“别急，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答案？她来不及细想，因为门口又涌进来一拨客人。
张青山跟纪舒然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相视一笑。
为了验证黄辣丁的效果，他之前专门请纪舒然尝过。
纪舒然本就保养得极好，皮肤底子比大多数女人都要细腻，但吃了黄辣丁之后，那效果依然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第二天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皮肤又细嫩了一大截，连眼尾那道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的细纹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她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但现在的皮肤状态，说是二十七八岁都没人会怀疑。
更别提那些皮肤底子本来就差、长期被痘印和暗沉困扰的女人，她们吃完之后的效果，会比纪舒然更明显。
而且经过灵液滋养后的黄辣丁，本身就鲜美无比。
而当一道菜既好吃又能变美，它就变成了所有女人都无法拒绝的梦幻组合。
女人为了变美，甚至可以忍受各种极其痛苦的医美手段，激光打在脸上疼得咬牙切齿，填充针扎进皮肤里青紫好几天，刷酸刷得满脸通红起皮，这些罪她们都能忍。
相比之下，吃一顿饭就能让皮肤变好，这简直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黄辣丁不卖爆才怪。
唯一需要的，是效果传播需要时间。
第一天吃过的客人，今天早上起来发现了变化，中午告诉了最亲近的闺蜜，闺蜜下午就冲过来尝鲜，这就是传播链条。
而这条链条才刚刚开始启动，明天的爆发会远超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