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站在镜子前,盯着盒子里那条腰链看了很久。
白绒毛蹭着银链子,铃铛在灯下泛着一小点金光,看起来既可爱又邪恶。
她慢慢把它拎起来,链子很凉,凉得她指尖一缩。
她闭上眼,做了几遍深呼吸,然后掀开裙摆,把腰链扣在了自己的腰上。
链子太细,落在腰窝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可那团兔尾正好坠在她后腰偏下的位置,毛茸茸的触感轻轻扫在尾骨上方。
铃铛没有响,她不动的时候,它只是安静地垂着,像在等待。
戴好后,她试图走了一下。
一步迈出,只是步子稍微大了些,后腰便传来极轻的一声“叮”。
那声音太细,却像直接贴着她的骨头钻进去,连带着某处不可言说的位置都在发烫。
她连忙收小步子,那声音这才消失不见。
沈嫣深呼吸一口气,像踩在刀尖上一样,一小步一小步挪到门口,手指搭上门把,却怎么也拧不下去。
张青山就在外面。
沈嫣咬了咬牙,明白自己要是做不到赌注,那就是相当于向张青山这个狗男人认输!
这么想着,她心里逐渐松了口气,只是在身上戴着,又不是多大的事。
她这么对自己说着,终于还是把门打开了。
她走出来的时候,步子又轻又慢,两条腿在高跟鞋里绷得笔直,像怕惊动身上的什么东西。
张青山听到门响,抬起头,见她整个人都像被蒸过一样,脸颊到耳根一片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又带着点说不出的羞红和恼意。
看到这一幕,张青山有些莫名其妙,问:“你怎么了?”
沈嫣见张青山一脸“无辜”,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这王八蛋,还装!
她红着眼瞪张青山,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样,你满意了?”
闻言,张青山更懵了:
“什么满意不满意的。这鞋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拿去退了就是。”
“谁跟你说鞋了!”沈嫣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又像被自己吓到似的压下来,咬着唇,胸口起伏得厉害,“我是说,那盒子里的东西。”
张青山这才想起她刚才拿着赠品又进了卧室。
他忍不住脱口问道:
“那盒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戴上了没有?怎么没见你拿出来。”
话音落下,沈嫣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
她只觉得自己被张青山逼到了绝境,又羞又委屈,声音又低又急道:
“姓张的,你不要太过分。”
“我是输给了你,按照赌约我也戴了,但赌约没规定我必须给你看!”
张青山一脸莫名:
“一件首饰而已,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本意是想说她没必要较这个真,可这话落在沈嫣耳朵里,就成了他变本加厉的刁难。
她忍不住气结,正要开口,门外突然响起“咚咚”两声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沈嫣的脸色“刷”地变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纪舒然回来了。
如果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发现自己裙子下面……
沈嫣不敢往下想,转身就要往卧室跑。
可这一转身,动作太猛,后腰上的铃铛“叮铃”一声,清脆又急促。
她愈发慌乱,本能的想要变慢脚步,可是这么一来,步伐就全乱了,脚下尖细的鞋跟一时没踩稳,身子猛地朝一旁倾去。
张青山看到这一幕,身影一瞬间动了。
他一步跨上前,稳稳将她拦腰搂住,把人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沈嫣撞进张青山怀里,铃铛在她后腰又轻轻响了一下,她忍不住紧咬牙,满脸羞红。
这时,门外的人短促地喊了一声“快递,给你放门口了”,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楼道里。
沈嫣这才慢慢回了神,意识自己弄错了,并不是舒然回来了。
这时,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正被张青山整个人抱在怀里。
他的胳膊还环在她的腰后,手背上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这时,张青山不由问道:
“你没事吧?”
面对张青山的目光,她赶忙慌忙回道:
“我没事,你快放开我。”
张青山“哦”了一声,慢慢扶着她,想松手。
可就在他的小臂擦过她后腰下方时,指腹忽然触到异样的触感。
他本能地一顿,目光不自觉地朝她身后瞥去。
沈嫣察觉到了,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伸手就想去捂,声音几乎带了哭腔:
“不许看!”
可是已经晚了。
她穿的是短裙,刚才那阵慌乱早把裙摆掀开了一半。
张青山只扫了一眼,整个人也僵在了原地。
那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链,正松松地环在沈嫣腰下。
链子中央,缀着一小团雪白的兔尾。
沈嫣的怎么会戴着……
更要命的是,这女人根本没有穿安全裤的习惯。
眼前的一幕,足以让张青山的大脑宕机。
一时间,张青山呆呆的看着,只感觉气血不断上涌,鼻腔也在发热。
而此刻,因为害羞和紧张,沈嫣的整张脸都红得快要熟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以这么羞耻的姿态,将自己的秘密展现在张青山眼前。
一时间,沈嫣整个人都丧失了思考能力。
她的眼眶里湿漉漉的,似恼似怨,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活剥,又像是快要哭出来。
看到这一幕,张青山反应过来。
明白为什么自己问首饰的时候,沈嫣会是那副表情了。
意识到这一点,张青山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
他这话是实话,可在这个气氛里,说出来反像在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