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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路通百业兴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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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抗战:开局一千架B29

作者:士口文 | 分类:女生 | 字数:84.1万字

第176章 路通百业兴

书名:重生抗战:开局一千架B29 作者:士口文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00:04

方文远那本《华北及东北交通干线三年规划》往桌上一搁,厚度快赶上两块砖摞一块了。陈铮拿起来掂了掂,翻开封皮,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字。

铁路八条,公路六条,桥梁四座,每一条后面都跟着里程数、预算估算、施工周期和沿途经过的县镇。

“八千万美元,”方文远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菜单,“这只是第一期预算。后面还有配套的站房、仓库、维修段,另算。”

陈铮把规划书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一串数字后面跟着的零,沉默了两秒。把书合上放回桌面,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八千万,第一期。后面还有。你这一刀下去,够买好几艘驱逐舰了。”

“驱逐舰是消耗品,铁路是长命的。”方文远说,“铁轨铺下去,几十年不用换地方。再说了,这其中大部分都是之前西方国家的贷款,不用白不用,等欧战一开启,这些收据大部分都会变成一张废纸。”

对于方文远这样的觉悟,陈真越来越欣赏了,于是他没再抬杠,把规划书重新拿起来,翻到铁路那一页,用手指在第一条线路上划了一下:“添京到沈阳。这条线先动。复线修复,工期呢?”

“施工条件好的话,年底之前能通一段。全线贯通得明年开春。铁轨、枕木、道砟都已经开始备料了,老邢那边的工程队可以先期进场,沿线的基础勘测这几天就能完成。”

“那就让老邢先动起来。兵工厂那边抽调技术人员,成立一个专门的筑路指导团,跟着工程队一块儿走。”陈铮把规划书推到桌角,“另外,沿线各县的协调谁负责?光靠工程队自己跟地方打交道,容易扯皮。”

方文远翻开笔记本:“已经跟赵铁柱那边通过气了。第四军以营为单位沿铁路线展开,配合各县的动员委员会。名义上是‘治安维护’,实际上一半的精力得花在协调老百姓那边——出工出料,征地补偿,全得有人盯着。”

“补偿标准呢?”

“参照添京港扩建那套标准,再根据各地实际情况上下浮动。老百姓愿意出力的,按日结工钱,管三顿饭。不愿意的也不勉强,别闹事就行。”

陈铮点了点头,又把规划书翻到公路那一页,扫了几行。

老邢那边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规划书到位的第二天,筑路技术指导团的名单就报上来了。

总共四十多号人,全是兵工厂里跟机械打了多年交道的老手,有会看图纸的,有会操作铺轨机的,有懂路基压实工艺的,还有一个以前在东北修过铁路的老把头,六十多了,手腕上全是烫痕,蹲在地上抽烟的时候烟灰能攒一截不弹。

指导团分成三个组,一组跟测量队走,二组跟材料队走,三组留守添京负责设备调配和配件供应。老邢本人亲自带队,蹲在添京站北侧那段废弃的旧路基旁边,拿卷尺量了两遍轨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先别急着铺新轨,旧路基底下那层道砟得全部挖出来过筛。日本人当年修这段的时候垫层厚度不够,冻一冬天全裂了。咱们不赶那两三天,把底子弄结实了再说。”

添京到沈阳这条线,原本是日军占领期间修的窄轨单线,轨距比标准的窄了一截,跑不快也拉不多。陈铮的方案是直接改标准轨距,全线复线,设计时速比原来快出一倍不止。工程量比单纯修复大了不少,但好处也实在——以后这条线上的运力翻两番,华北和东北之间的物资流转就不必再绕远路。

开工那天没搞什么仪式,没有剪彩,没有讲话,也没有锣鼓队。

天刚亮不久,添京站北侧那段旧路基旁边已经站了不少人,有戴安全帽的工人,有扛着铁锹的民工,还有几个穿着灰布褂子的当地老人蹲在路边看热闹。

第一铲子下去的时候,现场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就是铁锹碰碎石的声响,紧接着第二铲、第三铲,几台柴油机带动的小型破碎机也开始轰鸣起来。有人在路基边缘插了一面小旗,旗面上那道金色闪电的标志在晨光中晃了一下,然后被风吹得贴住了旗杆。

当时陈铮没去现场。他那天在办公室里看一份从苔北转来的港口修复进度表。方文远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夹着一张照片——黑白照片,应该是工程队的人拍的,画面里是一段已经清完旧道砟的路基,平整地向前延伸,两侧堆着新运来的碎石和枕木。路基尽头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有一排杨树的轮廓,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陈铮接过照片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把照片放在了桌面的文件夹里,夹在规划书第三页那一栏的旁边,也就是那条铁路的路线示意图的背面。然后他拿起钢笔在那张示意图的起点处画了一个圈,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添京站北,秋季开工。”

当天下午,赵铁柱那边来了份简报,简明扼要地报告了沿线的治安维护和民工动员情况。

简报里提到,开工头两天就登记了上千名自愿报名的本地劳力,其中不少人是前几年逃荒过来的流民,没地没房也没啥别的手艺,在工地干一天活管三顿饭,还能领到现钱,比在街上捡破烂踏实得多。

简报后面附了一张手写的名单,密密麻麻列着姓名和籍贯,字迹歪歪扭扭,大概是当地的动员委员会临时找人抄的。陈铮翻了翻那份名单,没有逐行细看,扫了几眼就合上放在了桌角。

入夜之后,添京站北那段路基旁边还亮着几盏应急灯,光柱在深秋的雾气里显出几道模糊的锥形轮廓。工人已经撤了,工地上空荡荡的,几台推土机和压路机停在路基一侧,发动机的余温还没散尽。

路基上那道新铺的碎石层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灰白的光,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白色的里程标记牌戳在路肩的土壤里,牌面上的数字是手写的,字迹工整,墨迹被秋夜的露水浸得微微洇开了一些。

远处传来一声汽笛,拖得很长,被夜风搅散又聚拢,在空旷的工地上空盘旋了一阵才沉入地面。路基尽头那片杨树林的轮廓在夜色中已经看不清了,只有风穿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响,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不远处翻着一本厚书的纸页。

陈铮在指挥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看着桌角那份规划书封面上“添京至沈阳复线”几个字,在台灯光下被照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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