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P-51D飞行员在追击一架伊-16时，那架伊-16在极限转弯中以一段紧凑的圆弧绕到了他的侧后方，四挺机枪在约一百八十米距离上开火，子弹从机腹进入，在座舱和机翼根部之间留下数处弹孔。
仪表盘的指针在冲击中跳动后恢复稳定，他的右侧机翼蒙皮出现多处贯穿孔，副翼响应有所减弱。
他推杆向下俯冲脱离，在俯冲过程中发现对方的伊-16没有追上他的俯冲路线，于是他重新拉起，从上方切入伊-16的转向航迹，六挺机枪的一次长点射从伊-16的座舱侧面扫过。
他看到那架伊-16的机翼在连续命中后副翼处出现破损，飞行姿态开始不稳定，向机场东南方向滑去。
别洛夫在机场西南方向约两公里处完成了转向，调整航向返回战场。他在回转过程中通过风镜观察了整个空域，看到一架P-51D从侧前方爬升，机翼与地面形成了约六十度的坡度，机身表面在晨光中反射出灰色的光泽。
他也观察到了机场方向的一些变化，包括跑道上的弹坑和停机坪边缘的燃烧点。那架正在爬升的P-51D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开始左转，试图进入他的内圈。
别洛夫在对方转向的同时压杆，让伊-16沿着一条略短的弧线切入那架P-51D的转向路径的内侧，利用较小的转弯半径缩短了横向间距。
两架飞机在约八百米的距离上以相近的航向飞行，螺旋桨的轨迹在晨光中形成一明一暗的交替条纹。P-51D的飞行员在保持转向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对方的接近路径，在约四百米的距离上释放了射击信号。
六挺机枪的弹道在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伊-16的机翼前方穿过，没有直接命中，但弹道的轨迹已经指示了瞄准的位置。
别洛夫没有转向，也没有爬升规避，他在对方弹道停止的间隙，在约三百五十米的距离上按下了机枪按钮，四挺机枪的弹道呈扇形散布。
其中几发子弹命中了P-51D的座舱盖边缘，在透明有机玻璃的表面形成了数道放射状的裂纹。
P-51D的飞行员在座舱盖被击中后能听到裂纹在风压中扩展的声响，透过裂痕观察外界的视野受到限制，他通过侧面的观察窗确认了别洛夫的位置，然后拉杆爬升，在爬升过程中机头朝上，机身与地面形成的夹角逐渐增大，高度上升了约一百五十米。
别洛夫在对方爬升时也拉起了机头，跟随着那架P-51D的航迹向上爬升。伊-16的爬升速度在最初阶段与P-51D相近，但随着高度的增加，两者的爬升率出现了差异。
当高度越过一千米时，那架P-51D与伊-16之间的垂直间距拉开了约一百米，P-51D的机翼在转向中掠过别洛夫的观察窗，别洛夫透过敞开的座舱边缘看到了对方机翼上的金色闪电标记，在晨光中泛着一层亮色。
雷战在完成了第一次俯冲攻击后拉起了高度，重新爬升到约五百米的空层，保持了对战场空域的观察。
他的战斗机在之前的俯冲中保持了良好的加速状态，速度表上的读数从三百公里每小时提升到约五百公里每小时。
他在爬升过程中扫视了整个空域，确认了各个空战小组的位置和地面机场的受损状况。跑道上正在燃烧的几处火点正在被地勤人员控制，一具伊-16的残骸在停机坪边缘冒着黑烟，驾驶舱舱口敞开，周围没有人员活动。
在机场西侧约三公里处的低空，一场追逐正在持续。一架伊-16与一架P-51D在约五十米的高度进行着急转弯的对峙，两者的飞行轨迹交叠，在雪原上方形成了两个相互交错、逐渐收紧的螺旋圈。
伊-16利用较轻的翼载保持在转弯的内圈位置，连续几次获得了射击窗口，但射出的弹道都因为P-51D在俯冲加速中的快速位移而落在机尾的后方。
P-51D在几次连续的急转弯后调整了战术，在通过伊-16前方的瞬间切入对方航向，在俯冲航段的加速中保持了与伊-16的对向关系，两者的航向在交叉点汇集。
此时P-51D的飞行员占据了能量优势，速度略高于伊-16。他在穿过对方航向前的瞬间压杆改变攻角，让机身以较小的转弯半径切入伊-16的转向路径的后方。
伊-16的飞行员在发现后方出现P-51D后连续左右压杆，但P-51D以更大的速度保持在有效射击距离内。
六挺机枪在约二百米距离上的长点射击穿了伊-16的机翼蒙皮和发动机整流罩，星型发动机的前部被弹片击中，润滑油泄漏，在座舱前方形成一层透明的油膜。
那架伊-16的发动机在连续命中后功率持续下降，转速表的读数从两千四百转降到约一千五百转，飞行员调整了油门和混合比，但转速没有再回升，爬升率下降，飞行高度逐渐降低到树梢高度，然后触地。
别洛夫独自在高空保持着一圈盘旋。在刚才的转向和机动中，他已经确认对方的编队已经完成了战场的清理，空域中剩余的伊-16正在逐一被击落或脱离。
伊-16的燃料存量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剩余的油料不足以支撑返回伯力，也不足以维持更长时间的空中机动。他降低机头，朝向停机坪方向飞去，保持约五百米的高度，在接近机场边缘时推杆俯冲。
两架伊-16从侧方切入，试图掩护长机，其中一架在接触过程中被一架P-51D咬住了尾部，在爬升高度时被命中。
另一架在接近雷战的航线时从侧向射击，弹道落在P-51D机翼侧方约二十米处，然后开始转弯脱离。
雷战在俯冲中保持着稳定的瞄准姿态，瞄准具中的目标维持着稳定的航行状态，没有进行急转弯或其他规避动作。在接近到约四百米时，他开启了一次短点射，弹道从伊-16的机尾略过后方擦过。
他在接近到约三百米时再次调整了瞄准点，按下了机枪按钮，六挺机枪的长点射持续约两秒，子弹从伊-16的机尾方向切入，贯穿了垂直尾翼和方向舵，蒙皮被打碎后从机身脱落的碎片在尾流中散落。
伊-16的垂尾在连续命中后出现部分缺损，方向舵的响应开始减弱，机身微微晃动。
别洛夫感觉到操纵杆的反馈出现了变化，方向舵的响应在逐渐减弱，他对准了停机坪方向，让飞机保持笔直的航向。发动机的功率已经下降到不足以重新拉起的高度，他松开了油门，把双手从操纵杆上移开，放在膝盖上，看着前方正在快速接近的地面。
伊-16在接近停机坪边缘时，右翼翼尖首先触地，然后机身向右偏转，在滑行中与一架地面停放的P-51D的机翼发生了接触。
机翼在撞击中撕裂变形，P-51D的翼梁部分被切裂，伊-16的机身以机头为中心向右旋转，螺旋桨叶片在触地时弯折变形，发动机在冲击中断裂，然后整架飞机在P-51D翼尖和停机坪之间的地面上停了下来，主起落架支柱折断，座舱在滑行中向后倾斜，风镜从座舱边缘脱落，在冰面上滑出一段距离才停住。
别洛夫在飞机停下后解开了安全带，从侧翻的座舱里爬了出来。他的皮飞行帽在爬出时被座舱边缘挂住脱落了，头发暴露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中。他站起来，站在停机坪边缘，看着周围的跑道和那些已经落地的P-51D的机翼轮廓。
等待他的，应该是被俘虏的命运！
距离他不远处，地勤人员正在把一具伊-16的残骸从跑道边缘拖开，黑色焦痕在水泥地面上延伸了大约十米才消失。
当天中午，珲春调度室发出了当天第二份加密战报。战报列出了数据：来袭敌机十四架，确认全部被击落或摧毁。我方P-51D在空战中损失四架，另有数架因地面轰炸受损，正在抢修中。
飞行员阵亡一人，伤三人。空勤组清理跑道耗时约两小时，跑道已恢复可使用状态。末尾附了一段补充说明：敌机采用单程超低空突防战术，燃油箱未预留返程油量，判断为单程任务。
雷战在那天下午回到了调度室。他在桌边坐下来，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没有喝。他翻开飞行日志，在当天记录那一页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窗外珲春机场跑道上，几名地勤正在清理最后一架伊-16的残骸，机身侧面的红星和两道黄色标记在切割焊缝和回收残件的过程中被完整取下，装入木箱内。
调度室的电子钟指针指向下午一点十七分，窗外的地面上，残骸的拖痕和黑色的印迹正在被覆盖和清除，阳光斜斜地照在跑道上，把那些被炸弹炸出的弹坑边缘照出深浅不一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