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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谁拨的号码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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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233章 谁拨的号码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5

林小枝第二天早上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念念正趴在她枕头旁边,整张猫脸凑得很近,近到胡须几乎要戳进她鼻孔里。她偏头躲了一下,猫不满地“哼”了一声,用肉垫拍了拍她的脸颊。

“知道了。”她哑着嗓子说,把猫从枕头上挪开,坐起来揉了揉脖子。昨晚她在沙发上睡着,沈清漪大概给她盖了条毯子,但沙发到底不是床,脖子和肩膀都僵硬得像生了锈。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沈清漪的卧室门开着,被子胡乱堆成一团,人不在。厨房里传来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橘色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门映在走廊地板上。

林小枝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推开门,看到沈清漪正靠在料理台上喝咖啡,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脸上贴着面膜。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林小枝问。

“九点的会。”沈清漪隔着一张面膜纸看了她一眼,“你昨晚睡沙发的?”

“嗯,太困了就没挪。”

“你是不是落枕了?”沈清漪盯着她歪着的脖子,“转个头我看看。”

林小枝试着往左转了一下,表情痛苦了一瞬。

沈清漪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摸了两个冰袋用毛巾包了递过去:“敷一下。你这样子今天怎么上班?”

“今天休息。”林小枝接过冰袋贴在脖子上,凉得倒吸一口气。

沈清漪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喝掉最后一口咖啡,开始收拾包。她动作很快,充电宝、笔记本、口红一股脑塞进去,拉上拉链往肩上一甩,走到玄关换鞋。

“对了,”她弯腰系高跟鞋带子的时候头也没抬,“陆时安今天如果来还门禁卡,让他放信箱里就行。”

林小枝正把冰袋换到另一个位置,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说要来。他说让人带给我。”

“谁?”

“不知道。”

沈清漪站起来,对着玄关的镜子抹了口红,抿了抿,转过身看着林小枝。她的表情说不上是好奇还是提醒,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后只说了句:“行吧,我走了。晚上可能回来晚,外卖你自己点。”

门关上了。

林小枝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冰袋,脖子上一片麻木的凉意。她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慢慢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喝。

手机在沙发上震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来,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发来的短信:“你好,我是陆时安的朋友。门禁卡我放在你们楼下前台了,麻烦转交沈清漪。”

措辞客气得近乎生硬。

她回了一个“好,谢谢”,然后把短信截图转发给沈清漪,附了一句:“门禁卡在前台。”

沈清漪回得很快:“他来送的?”

“不是他。他朋友。”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沈清漪发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是一只猫眯着眼睛、嘴角上扬的图,底下配了四个字:“我明白了。”

林小枝不知道她明白了什么,也没有问。她把手机放下,把念念的猫粮碗添满,换了水,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

热水浇在僵硬的后颈上,那种酸胀感慢慢化开,变成了某种钝而持续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水声很大,大到足够覆盖一切思考的声音。

洗完澡出来,她用毛巾包着头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看到又一条消息。不是沈清漪的,也不是那个陌生号码的,是陆时安的。

消息只有四个字:“脖子还好?”

林小枝愣住了。

她坐在床边,头发上的水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把那个问号晕成了一小片模糊的光影。她赶紧用毛巾把屏幕擦干净,盯着那句话看了又看。

他怎么会知道她脖子不舒服?

她翻了一下聊天记录,确认自己没跟他说过任何关于脖子的事。沈清漪也不可能——沈清漪跟他没有联系方式。唯一一种可能是……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客厅沙发上。

昨晚沈清漪蹲在沙发旁边给她盖毯子的时候,好像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当时她半梦半醒以为是在拍念念,就没在意。

“沈清漪。”林小枝划到沈清漪的对话框,直接拨了语音。

对面响了两声接了:“怎么了?”

“你是不是拍了我睡觉的照片?”

电话那头的沈清漪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心虚的笑,是那种被抓了个正着但完全不打算抵赖的笑:“就一张。”

“你发给陆时安了?”

“没有。”

林小枝稍微松了口气。

“我发朋友圈了,”沈清漪说,“但只对你和他可见。”

林小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睡觉的时候脖子歪成那个角度,我看着都替你疼。”沈清漪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关切,“他是早上七点多点赞的,然后就来问你了吧?”

林小枝翻到朋友圈。沈清漪凌晨发的那张照片里,她蜷在沙发上盖着灰色的毯子,念念缩在她怀里只剩一截橘色的尾巴露出在外。她的头歪向一边,脖子的角度确实看着就不对劲。照片配的文字只有一个月亮的表情。

陆时安是早上七点十一分赞的。现在是七点四十分。

“他赞了就赞了,你也不用特地告诉他我脖子不舒服吧。”林小枝说。

“我没告诉他啊。”沈清漪说。

林小枝顿住了。

“我就发了张照片,别的什么都没说。”沈清漪在电话那头慢悠悠地说,“他从一张照片里看出你脖子不舒服,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林小枝没有接话。

“林小枝,”沈清漪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一个人大清早刷到你的照片,第一时间看出你睡觉的姿势不对、脖子不舒服,然后专门发消息来问你——你说这种人,真的只是朋友吗?”

浴室的镜子还蒙着一层水汽,模模糊糊地映出林小枝模糊的轮廓。她拿着手机站在浴室门口,头发还在滴水,水滴顺着发梢滑下来,在肩头的睡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在医院帮过我很多次。”林小枝说。

“我知道。”沈清漪说。

“他帮谁都是这样。”

“是吗?”沈清漪声音平平的,“他帮我也是这样吗?我怎么不知道。”

林小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陆时安帮过她找房子、帮过她垫药费、出现在她需要的时候——但他从来没有帮过沈清漪任何事。他甚至没有沈清漪的微信。

“我不想把事情变复杂。”林小枝最终说。

“那就别变复杂。”沈清漪语气轻松起来,“我又没叫你干什么。你继续当他是朋友,他继续当你是朋友,但你自己心里得清楚,他这个‘朋友’当的,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地铁报站的声音。

“我到站了,”沈清漪说,“晚上说。对了,你给他回个消息,别晾着人家。”

电话挂断了。

林小枝站在浴室门口,水滴还在往下落。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问句——“脖子还好?”

她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几个字,再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两个字:“好多了。”

这一次,对方没有秒回。

她等了两分钟,然后又等了两分钟,确认他大概不会马上回复了,才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的噪音很大,热风烫得她微微眯起眼睛。镜子里的水汽渐渐散去,露出她自己的脸——不算好的脸色,不算好的气色,但眼睛是亮的。

吹完头发放下吹风机的那一刻,手机亮了。

陆时安回了一个字:“嗯。”

林小枝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几秒,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不自觉地牵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放松。像是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悬着什么。

她放下手机,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

念念跟在她脚边绕来绕去,尾巴高高翘着,发出细碎的催促声。她弯腰摸了摸猫的头,轻声说了一句:“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念念当然没有回答。

它只是眯起眼睛,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呼噜。

窗外是冬日早晨灰蓝色的天空,远远的地方有一架飞机正在爬升,拖着一条细长的白色尾迹,慢慢地、慢慢地散开。

林小枝端着牛奶站在窗前,看着那条尾迹一点一点消失在天际。

她想,有些东西是不是也是这样,看上去清清楚楚地划过天空,但等你伸手去抓的时候,什么也抓不到。

又或者,有些东西是你根本不需要伸手去抓的。

它就在那里。像那个“嗯”字一样,不大不小,不冷不热,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最底端。

不解释什么,也不否认什么。

就只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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