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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十月(三)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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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332章 十月(三)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5

十月第二天,沈清漪是被楼下装修的电钻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还带着清晨那种灰扑扑的质地,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压着一张便利贴。

她伸手够过来,顾深的字迹简洁利落:“早会。面包在烤箱里,别放太久会硬。”

她把便利贴翻了个面,背面什么都没写。她把纸片按回床头柜,光脚踩进拖鞋里走了出去。

面包果然在烤箱里,温着,旁边还放着一小碟草莓酱和一根剥好的香蕉。她站在厨房吃了两口,然后拿起手机翻到今天的工作安排。艺术馆那边上午十点有个碰头会,下午要去布料市场看样品,晚上没什么事。

她给顾深发了一条:“面包吃了。”

他回得很快:“草莓酱够吗?”

“够。你开会别分心。”

“已经开完了。”

沈清漪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换了衣服出门。

艺术馆的碰头会比预期的长。建筑团队、结构工程师、灯光设计、策展人挤在临时搭建的工地板房里,白板上画满了线条和箭头。沈清漪坐在角落,手里转着一支笔,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开口说一两句,声音不大,但每次说完之后屋子里会安静两秒。

讨论到大厅织物悬挂方案的时候,结构工程师皱着眉说:“承重没问题,但我们建议在天花板预留检修通道,否则以后换布料很麻烦。”

灯光设计师接着说:“如果布料遮光率太高,白天的自然光效果会被削弱。我们需要给出一个具体的透光率参数。”

沈清漪放下手里的笔,想了想:“布料上个月我在杭州看过一家专门做建筑织物的厂商,他们有一种混纺材料,透光率可以定制。我今天下午正好要去布料市场,先拿几块样品回来试。”

她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策展人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划了一笔。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沈清漪走出板房,十月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工地上的尘土在光里浮游。她站在门口喝了半瓶水,然后掏出手机给布料市场那边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说下午两点到。

联系人秒回了一个“好”,紧接着又追了一条:“对了沈老师,您上次问的那种日本进口的麻纱面料,厂家那边回复了,说有一批库存尾货可以出,但是数量不多,颜色只有原色和深灰两种。”

沈清漪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几秒钟。她上次问这个面料是半年前的事了,为另一个项目找的,后来那个项目搁置了,她以为自己忘了。但供应商那边居然还记着。

她回:“深灰的留一卷,我下午顺路看一眼。”

把手机揣回口袋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半年前那个搁置的项目,就是顾深当时提过一嘴的“你们工作室能不能做个有意思的东西”之后她随手接的一个小活。后来黄了,她也没跟他说。

下午的布料市场在城东,老式批发市场改建的,外面看着破旧,走进去别有洞天。一排排面料卷轴堆到天花板,空气里浮着棉絮和染料混杂的气味。沈清漪在市场里走了两圈,跟厂商的师傅聊了半个多小时,把上午提到的那个混纺布料的透光率、垂感、防火等级摸了个清楚。又去看了那卷日本麻纱,深灰色,手感和她想的一样好,她当即订了一卷,说下周派人来取。

从市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往黄昏走了,她站在路边等车,余光里瞥见对面街角有一家小小的花店,门口摆着几桶鲜切花,橙色和黄色交错着,在傍晚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她过了马路走过去,挑了一小束洋桔梗,浅绿色的,花瓣边缘带着一点淡白。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阿姨,包花纸选了灰绿色的牛皮纸,扎了一根麻绳递给她。

沈清漪捧着花上了网约车,车窗外的街景从拥挤的批发市场变成了宽阔的主干道,然后又变成安静的住宅区。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花瓣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她打开门,屋里是暗的。顾深还没回来。

她先开了客厅的灯,然后去厨房找了个玻璃瓶装了水,把洋桔梗插进去,在餐桌上摆好。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花枝的角度,把最长的那一枝往旁边偏了偏。

做完这些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觉得有一点不太习惯。结婚这几年,顾深偶尔出差或者晚归,但这种空的感觉总是很短暂——他总会在某个时间点回来,带着脚步声、说话声、脱外套时衣料摩擦的声响,把“一个人”填满成“两个人”。

手机亮了,顾深发来一条:“晚上有应酬,别等我吃饭。”

她回了一个“好”字,然后一个人煮了碗面,端到餐桌坐下。吃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那束花上,浅绿色的花瓣在暖黄的灯光下很安静。她吃完面把碗洗了,擦干手,拍了张花的照片发给顾深。

“今天在市场门口买的。”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回:“好看。”

紧接着又来一条:“下周去广州之前我回家吃晚饭。”

沈清漪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好几遍,把手机放下来,走到阳台上去透气。十月的夜晚凉下来了,风穿过晾衣架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她把手搭在栏杆上,抬头看见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是很圆,但亮得很干净。

身后客厅里传来手机又响了一声的消息提示音。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靠在阳台门框上,让晚风迎面吹了一会儿。远处有一扇窗户亮着暖色的灯,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但光是暖的,让人觉得踏实。

她忽然想起顾深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二十九天挺长的。”

确实很长。长得足够买一束花,看一卷布,等一通消息,再等一个人从应酬里抽身回来。

她转过身走回客厅,把阳台门带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顾深发来的最新一条是一张照片,画面里是一盘没怎么动过的菜,旁边有个红酒杯。照片的角落里露出来半只手,指间夹着一根筷子。

配文是:“想回家。”

沈清漪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她打字回他:“花放在餐桌上了。你回来的时候能看见。”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浴室洗了个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脑子里是今天下午那卷日本麻纱的触感,是艺术馆穹顶那些按节气排列的窗洞,是洋桔梗花瓣边缘那道淡白色的边,是顾深发来的那张照片里那只夹着筷子的手。

她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客厅的灯还亮着。她坐在沙发上翻了几页书,没怎么看进去,耳朵一直留意着门口的方向。

十点刚过,门锁转了一下。

顾深推门进来,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半。他换鞋的时候抬头,视线越过玄关落在餐桌上那束洋桔梗上。

他看了两秒,然后朝沙发上的沈清漪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身上带着一点酒气,但眼睛是清亮的。

“花好看。”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沈清漪把毛巾搭在肩上,侧过脸看他:“应酬吃什么了?”

“没怎么吃。”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下眼,“你吃了吗?”

“煮了面。”

他“嗯”了一声,过了一小会儿,闭着眼又说:“明天回来吃。”

“你明天不是有晚宴?”

“推了。”

沈清漪没再问。她伸手帮他把松了一半的领带彻底解下来,手指绕过他的脖子,碰到他后颈被衬衫领口压出的一道浅浅的红痕。顾深没睁眼,但呼吸顿了一瞬。

她把领带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喝了再去洗澡。”她说。

他睁开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身上。沈清漪已经重新坐回沙发上,抱着膝盖,头发半干地披在肩上,整个人被客厅的灯光裹着。

“你今天去布料市场了?”他问。

“嗯,看了几种。下周开始打样。”

“顺利吗?”

“顺利。”她顿了顿,又说,“还买了一卷麻纱,半年前看过的那种,本来以为买不到了。”

顾深看着她,没问她为什么隔了半年还在意一卷布。他放下杯子站起来,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手心的温度隔着半干的头发传下来。

“明天见。”他说。

沈清漪仰起头:“明天见。”

他走进卧室,她坐在客厅里,听见浴室的水声响起来。她把目光重新落回那束洋桔梗上,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绿色光泽,像把一小片十月的傍晚搬回了家。

她拿起手机,打开了和顾深的对话框。翻到今天下午的照片,洋桔梗被牛皮纸包着,背景是暮色中的花店门口。

她给那张照片加了一个标签,写了一个字存进相册。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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