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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一直来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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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327章 一直来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5

(一)

沈清漪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白晃晃的,照在地板上像一摊融化的奶油。她伸手摸了一下床头柜,手机屏幕亮了——九点四十七分。

比自然醒早了一点。

她翻了个身,发现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有压过的凹痕,但已经没什么余温了。客厅里传来锅铲碰到锅沿的轻响,还有油烟机低沉的嗡嗡声。

沈清漪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蓬蓬地炸在脑袋上。她发呆了几秒,听见顾深在厨房里哼歌——调子断断续续的,像是某一首老歌的片段,哼两句就断掉,过一会儿又接着哼。

她穿上拖鞋走出去。顾深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正在煎什么东西,油锅里滋滋地响。窗台上那盆薄荷被早上的太阳照得通体透亮,每一片叶子边缘都镶了一圈金边。

醒了?顾深头也没回。

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

脚步声。他把火关小了一点,你刚醒的时候走路是拖着的,睡够了走路才有弹性。刚才那个脚步是拖着的。

沈清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确实,拖鞋在地板上蹭着走,脚跟没完全抬起来。她自己都没注意过这个习惯。

煎的什么?

鸡蛋灌饼。昨天超市买的饼坯,试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

短视频刷到的。顾深把饼翻了个面,金黄酥脆,中间的蛋液已经凝固了,鼓起来一个饱满的弧度,看着不难。

沈清漪走到他旁边,探头看了看锅里。饼皮煎得刚刚好,边缘微微焦黄,蛋液从中间破开的口子里溢出来一点,凝成一小片不规则的形状。顾深用铲子把它铲起来,放在盘子里,又煎了第二张。

你先吃。他说,趁热。

沈清漪端着盘子坐到餐桌上,咬了一口。外皮酥得掉渣,鸡蛋嫩嫩的,夹着一层薄薄的甜面酱。她嚼完咽下去,冲厨房里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瞒着我学的这个?

没瞒。顾深把第二张饼翻了个面,就昨天晚上你看电视的时候,我在旁边刷了五分钟视频。

五分钟就能学会?

我以前就会做面食,只是没做过这个。他把第二张饼铲出来,关火,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对面坐下,触类旁通。

沈清漪咬着饼,含含糊糊地说:那你以前还会做什么?

饺子、包子、手擀面。顾深撕了一小块饼放进嘴里,我奶奶教的。

你奶奶是北方人?

山东的。

沈清漪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发现他们在一起三年,这些小事情总是一点一点地往外冒,像一口井,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瓢打上来的是什么。她不知道顾深奶奶是山东人,不知道他会做面食,不知道他连她刚睡醒走路什么声音都记得。

(二)

吃完早饭,沈清漪去洗澡换衣服。她在衣柜前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拿了那件焦糖色的毛衣,高领,宽松的版型,袖子长出来一截,刚好盖住手背。下身搭了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又翻出一双白色帆布鞋。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低马尾,又散开,最后决定披着。秋天的风会把头发吹乱,但焦糖色配披肩发最好看。

顾深已经在门口换鞋了。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T恤,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某个杂志里秋日穿搭指南的示范图。他靠在玄关柜子上看了她一眼,目光从上到下走了个来回,然后说:好看。

你这次看到了。

去年就看到了。他转身打开门,走吧。

车子出了市区之后,路两旁的景色渐渐变了。高楼退成矮楼,矮楼退成农田和零星的村舍,天变得开阔起来,蓝得不像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挂着,像谁随手扯了几团棉絮贴在画布上。沈清漪把车窗降下来一半,风灌进来,带着庄稼收割后的干草气味,暖烘烘的。

还有多远?

十几分钟。顾深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把她的车窗往上按了按,风太大,吹得头疼。

沈清漪把车窗升到只剩一条缝,风从那道缝隙里钻进来,变成细细的口哨声。她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的路。路两旁开始出现成排的银杏树,一开始是零星几棵,渐渐地越来越密,金黄色的树冠在蓝色的天幕下连成一片,像一条流淌着金色的河。

前面就是了。顾深放慢了车速。

转过一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三)

沈清漪说不出话来。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银杏林。成千上万棵树整齐地排列着,像一支沉默的金色军队,每棵树都披着满身的金黄叶片,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颤动,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千万片薄薄的金属在风里碰撞。地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叶子,把泥土完全覆盖了,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走在金色的云上。

林子里人不多。远处有几个拍照的年轻人,还有一个老人在遛一只小小的白色狗,狗在落叶堆里蹦蹦跳跳,溅起一片片碎金。

沈清漪走进林子,仰起头。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变成无数道细细的光柱,照在她脸上、身上,焦糖色的毛衣被光线染得更暖了几分。她转了一个圈,脚底的落叶发出脆响,咯吱咯吱的。

顾深站在林子的边缘,没急着进去。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对着她的背影拍了一张——焦糖色的人站在金色的林子里,阳光从头顶灌下来,头发丝被照得发亮,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箔。

你偷拍我?沈清漪回过头,眼睛里映着满天的金黄。

光明正大拍的。顾深把手机收起来,走上去。他踩在落叶上的时候,每一步都有清脆的声响,从林子边缘一直响到她面前。

沈清漪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完整的银杏叶,举起来对着太阳看。叶片在逆光里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叶脉像毛细血管一样清晰地铺展开来,每一个分叉都清清楚楚。

这个比那片好看。她把叶子递给顾深。

顾深接过来看了看,翻了个面,又对着光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放进了风衣口袋里。口袋里已经有一片了——夹在书里那片他没带出来,但口袋里还放着一片昨晚从小区楼下捡的,边缘有点卷,颜色也没那么均匀。

你口袋里有几片了?沈清漪问。

算这片的话,两片。

你什么时候又捡了一片?

昨天晚上,你洗澡的时候我下去扔垃圾,顺手捡的。

沈清漪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顾深,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收集这些东西?

顾深想了想,说:不是喜欢收集。是跟你一起捡的东西,不想扔。

风从林子深处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在他们脚边飞舞。那些叶子升起来又落下去,有些粘在沈清漪的毛衣下摆上,她低头去拍,顾深替她摘掉了一片贴在肩膀上的。

走吧,往里走。顾深说,里面人更少。

(四)

他们沿着林间的小路一直往里走。越往里,树越密,头顶的金色 canopy 几乎把天空完全遮住了,只留下星星点点的蓝色缝隙。光线变得柔和起来,像被金色的纱布过滤了一遍,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暖融融的色调里。

沈清漪走在前面,顾深落后半步,踩着她的脚印走。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低着头在看脚下,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她踩过的那块落叶上。

你干吗?

踩你的脚印。顾深抬起头,这样不会把没踩过的叶子弄乱。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感?

不算仪式感。他跨了一步,和她并肩,就单纯觉得你踩过的地方比较软。

沈清漪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她伸出手,顾深很自然地握住。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沈清漪的手指凉,顾深的掌心热,温差让触感变得格外清晰。他们在金色的林子里并肩走着,落叶在脚下沙沙地响,偶尔有一片叶子从高处飘落,打着旋从他们眼前滑过,像秋天寄来的信。

走到林子的中心地带,有一棵特别粗的老银杏树,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根从地面隆起来,形成一圈天然的座位,上面铺了厚厚一层落叶,像一张金色的沙发。

沈清漪在树根上坐下来。顾深坐在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四周安静极了,远处的说话声变得遥远模糊,像隔了一层水。头顶的叶子在风里窃窃私语,细碎的声音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把他们都罩在里面。

顾深。

你说这些叶子落下来的时候,会疼吗?

顾深转头看她,她正仰着头看树冠,眼睛里有细碎的光点在跳动,表情认真得像在思考一个哲学命题。

不会。他说,它们落下来是因为准备好了。你看地上的叶子,没有一片是绿的,全是黄的。它们自己先变了颜色,才松的手。

沈清漪偏过头来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文艺?

环境影响的。顾深说,这里太静了,声音大了像在破坏气氛。

沈清漪笑了。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秋天的风从林间穿过,带着树叶微涩的清香,阳光落在眼皮上,隔着薄薄一层皮肤变成暖融融的橘红色。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他的,两团节奏靠在一起,慢慢地、不知不觉地,跳成了同一个频率。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明年还来。

后年也来。

一直来。

顾深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的头发上‘,声音闷在风声和叶声里,但清清楚楚地传进她耳朵里。

一直来。

林子里的风又吹了一阵,更多的叶子落下来,飘飘摇摇地坠在他们脚边,堆了一层又一层,像在替他们记着这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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