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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一半一半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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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326章 一半一半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5

(一)

那片银杏叶在顾深口袋里待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沈清漪洗衣服前翻他外套口袋,摸出来的时候叶片已经压得平整干透,边缘微微卷起,像一本旧书被翻过太多次的书角。她对着台灯看了好一会儿,叶脉清晰得能数出几道分叉,颜色从边缘向中心渐次过渡,最靠近叶柄的地方还留着一点青绿,像秋天还没完全浸透那里。

她把叶子夹进茶几上那本看到一半的小说里,正好是第一百四十七页。

顾深下班回来,换了拖鞋先去厨房倒水,路过茶几时瞥见书里露出的一小截叶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端着水杯走进厨房,开始洗米。

今晚吃什么?沈清漪靠在客厅门框上问他。

冰箱里还有半颗白菜,一块豆腐,昨晚剩的排骨汤热一热,下点面条。

沈清漪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洗手。水流哗哗地冲过指缝,她看着顾深把米倒进电饭煲内胆,动作熟练地淘洗两遍,水倒掉,加新水,手指伸进去量水位——中指指尖刚好碰到水面,第一节指节没入水中。这个动作她看过无数次,每次看都觉得很神奇,明明家里有量杯,他非要用手指。

习惯了。顾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妈教我的,她说这样最准。

那改天我试试。沈清漪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手小,量出来米饭会硬。

你是在歧视我的手指长度吗?

陈述事实。顾深把内胆放进电饭煲,按下煮饭键,转过身来看她,嘴角有一点弧度,你的手指适合弹琴,不适合量水。

沈清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没接话。她是学过钢琴的,小时候被妈妈按在琴凳上练了六年,后来考完十级就再也没碰过。琴还在老家的房间里放着,盖着一条暗红色的绒布,也不知道这些年有没有人掀开来看过。

(二)

面条煮好的时候,排骨汤的香气又从锅里漫出来,和三天前一模一样。沈清漪把白菜切成细丝,豆腐切成小方块,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白是白,绿是绿,看着赏心悦目。顾深往汤里下了面条,又把白菜丝和豆腐块依次放进去,锅里的热气扑在他脸上,眼镜片蒙了一层白雾,他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

你这习惯跟我爸一模一样。沈清漪说。

哪个习惯?用衣角擦眼镜?

那改天我得去拜访一下。顾深把眼镜戴回去,推了推鼻梁上的位置,看看你爸还有什么习惯是我不知道的。

他喜欢在阳台养花,养什么死什么,但坚持不懈。

那跟我差远了,我养什么活什么。

你什么时候养过花?

厨房窗台上那盆薄荷,我养的。

沈清漪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葱茏的薄荷,确实活得挺好,叶子绿得发亮,在晚风里轻轻颤着。她想起这盆薄荷是夏天买的,买回来的时候才巴掌大一小盆,现在快长成一小丛灌木了。

行吧,你赢了。

两个人端着碗坐到餐桌上。窗外天黑得比前几天早了一些,九月中旬了,白天明显在缩短,六点半刚过,天色就沉下来,像有人把暮色那层薄纱一点点加厚。厨房窗台上那盆薄荷在路灯余光里变成一团深绿的剪影,安安静静的。

今天公司怎么样?顾深夹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

还行。沈清漪喝了口汤,我们组那个新来的实习生,今天汇报的时候把数据全搞反了,增长率写成下降率,总监脸都绿了。

后来呢?

后来我帮他改了一下PPT,重新讲了一遍。总监说这才是正确的方向,实习生看我的眼神像看菩萨。

顾深笑了一声:那你下回可以带他去拜拜。

我可受不起。沈清漪把碗里的豆腐夹到顾深碗里,你多吃点豆腐,最近脑力劳动多。

顾深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豆腐,没戳穿她——她从小就不爱吃豆腐,嫌有豆腥味,但又不愿意浪费,每次都偷偷夹给他。这个习惯从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了,三年过去,她以为他还没发现。

(三)

吃完饭,沈清漪主动洗了碗。顾深坐在客厅里翻那本小说,翻到第一百四十七页的时候,那片银杏叶从书页间滑落下来,飘飘悠悠地落在地板上。他弯腰捡起来,对着灯看了看——叶片又干了几分,颜色比三天前更深了一些,金黄里透出一点褐色的端倪。

他想了想,起身去书房翻出一个没写字的牛皮纸信封,把叶子放进去,又放回书页之间。信封比书页宽出一截,露在书外面的部分像一枚书签。

沈清漪洗完碗出来,看见他在做这个,站在沙发后面看了几秒,没说话,绕到前面坐下来,拿过遥控器随便调了一个频道。电视里在播一部老电影,黑白画面,男女主角在雨里撑着同一把伞,镜头缓慢得像在拖延时间。

你明天休息?顾深问。

调休,明天不用去。

那明天出去走走?

去哪儿?

郊区有个银杏林,这个季节应该黄了。开车过去四十分钟。

沈清漪从电视上移开目光,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查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

专门查的?

顺手。顾深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一角,信封露出一小截,刚好对准灯光的方向,那片叶子在口袋里放了三天,我想着总得给它找个出处。

沈清漪没忍住笑:你是为了那片叶子才想去的银杏林?

一半一半。顾深说,另一半是因为你想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去?

你前天在河边说,要是能看到一整片银杏林就好了。你说完就忘了。

沈清漪愣了两秒。她确实说过,就在河边长椅上坐着的时候,看到路灯下那一排银杏树叶子泛了黄,随口说了一句。她以为那只是自言自语,风一吹就散了。

你记性怎么这么好。她声音低下去。

只记你说的话。顾深说得很随意,像在说明天早上吃包子还是吃油条一样平常。

(四)

电视里的老电影还在放,男女主角终于从雨里走进一间咖啡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对视的时候,背景音乐响起来,是一首很老的爵士乐。沈清漪靠在沙发上,肩膀挨着顾深的肩膀,两个人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棉布布料,慢慢融到一起。

顾深。

那片银杏林,如果已经掉光了怎么办?

那就看落叶。顾深说,落叶也好看。

如果叶子都被人踩碎了呢?

那就看树。光秃秃的树也有光秃秃的好看。

沈清漪偏过头看他:你什么都觉得好看。

也不是。顾深也偏过头,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镜片上的指纹,有的东西就不好看。

比如?

比如你把菜炒糊了的时候,黑乎乎的一盘,那个不好看。

沈清漪推了他一把:你以后别吃。

吃还是吃的。顾深往后靠了靠,脸上带着笑,糊了也能吃,就是不好看而已。

窗外起风了。秋夜的风比前几天又凉了一些,吹得窗台上那盆薄荷的叶子沙沙地响。沈清漪把脚缩上沙发,整个人窝进靠垫里,毯子从扶手上滑下来一半,顾深伸手替她拽上去,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脚踝。

明天几点出发?她问。

随你,睡到自然醒。

那自然醒可能就中午了。

那就下午去。下午的银杏林光线更好,适合拍照。

沈清漪想了想,说:我明天穿那件焦糖色的毛衣。

好看。

你还没看到呢。

那件穿你身上好看。顾深说,去年秋天你穿过一次,我记得。

沈清漪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她没再说话,身后的沙发靠垫很软,肩膀旁边是顾深的温度,电视里老电影的爵士乐还在轻轻地淌着,像一条不急不缓的河。她想,明天下午,焦糖色的毛衣,一大片金黄的银杏林,还有身边这个人。

好像也没什么更多需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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