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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318章 我会跟你一起扛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4.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5

下午回到公司,沈清漪直接去了顾深的办公室。

不是刻意要去找他,而是林律师那边发来了一份补充材料,需要跟法务部对接,顾深作为副总,分管的就是这一块。公事公办,沈清漪这样跟自己说。

顾深的办公室在十八楼,走廊尽头,门半开着。沈清漪敲了两下门框,顾深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落回到屏幕上,语气很自然:“进来坐,我这边马上好。”

沈清漪在沙发上坐下,把手机调成静音,等着。

顾深的办公室她来过几次,每次都觉得这个空间跟他的气质很像——干净,克制,没有多余的东西。桌上除了电脑和几份文件,只有一个深灰色的马克杯。墙上挂着一幅不大的水墨画,远山近水,留白很多。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线被过滤了一遍,落在深色木地板上,变成一片柔和的暖调。

不到五分钟,顾深合上了电脑,起身走过来,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林律师发了什么?”

沈清漪把手机里的文件调出来,递给他看:“孙启明的更多背景资料。林律师查到他名下除了那几家公司之外,还有两个离岸账户。资金进出频率不高,但每一笔的金额都不小。”

顾深接过去,低着头,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但看得很仔细,遇到关键的地方会停下来多看两眼。

沈清漪坐在对面,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旧的手表。她忽然想起来,上次在公司年会上,有人问他这块表戴了多少年,他说了句“十几年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两个离岸账户的托管行不一样。”顾深把手机还给她,“一家在香港,一家在开曼。开曼那个账户的开户时间是三年前,刚好是华东区域拿到那笔政府补贴之后不久。”

“你注意到了?”沈清漪微微挑眉。

“时间线太巧了。”顾深靠回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政府补贴是公司近三年最大的一笔非经常性收益,陈建国主导申报的。如果这笔钱的流向跟孙启明的账户有关联,那就不只是内部管理问题了。”

沈清漪点头:“林律师也是这个判断。他说需要拿到更直接的资金链路证据,但这就涉及到跨境查账,没有司法程序配合很难推进。”

“那就先把国内的部分做实。”顾深说,“孙启明在国内的公司跟华东区域的业务往来,每一笔都梳理清楚。只要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存在利益输送,跨境的部分就不是非查不可——国内这条线本身就够立案了。”

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具体的推进方案,把需要调取的资料清单一项一项列出来。沈清漪用手机做着记录,顾深偶尔会打断她,补充一两个细节。配合得很默契,像是已经在一起共事了很多年,而不是几个月。

公事谈完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沈清漪把手机收起来,看了看时间,快四点半了。离顾深说好的六点半还有两个小时,她想着要不要先回自己办公室处理点别的事,但身体却没有动。

顾深也没有起身送客的意思。

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沈清漪,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件事查到底之后,你的位置会变成什么样?”

沈清漪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现在是代理CEO,董事会让你暂管全局。但如果华东区域的问题彻底引爆,公司短期内的业绩和股价都会受到冲击。到那个时候,董事会的态度会不会变?”顾深的语气很客观,甚至有些冷淡,“你现在要掀的这张桌子,桌子上坐着的不只是陈建国。有些股东的利益会受损,有些人会站出来反对你。”

沈清漪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她当然想过。但想归想,真正被人这样直白地摆在面前,感觉还是不一样。

“所以呢?”她问。

“所以你需要一个预案。”顾深说,“如果董事会里有人要叫停,你怎么应对?如果反对的声音比预想的更大,你有没有足够的筹码去对冲?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你被暂时停权,这件事还能不能继续往下推?”

沈清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顾深早就注意到了。

“你说的这些,我确实想过。”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但我做了一个判断——不查的代价,比查更大。”

顾深没有说话,等她继续说。

“华东区域的问题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会一天就消失。如果我现在因为害怕后果就不去碰它,等我把CEO这三个字前面的‘代理’去掉,甚至等到我坐稳了这个位置,再回头来处理,只会更难。”沈清漪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陈建国在华东经营了快十年,每多一天,他的网就织得更密一点。时间不在我这边。”

顾深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

不是惊讶,他大概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也不是赞赏,他这个人不轻易表达这种情绪。更像是某种确认——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确认两个人在这件事上的立场是完全一致的。

“好。”他又说了这个字。

沈清漪忽然有点想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这个人每次到了该表态的时候,都只用这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多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觉得安心。

五点半的时候,顾深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个杯子,把其中一个递给沈清漪。

“你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沈清漪接过水杯,手指碰到了他的指节,温度偏凉。她很快收回手,低头喝了一口水,想了想说:“你定。”

顾深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你这个‘你定’跟中午的‘随便’是一个意思吗?”

“不一样。”沈清漪说,“中午是真的随便,现在是相信你的品味。”

这话说出口之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像有点太直白了。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她只能故作镇定地继续喝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顾深没有说话,但沈清漪余光瞥见他的表情变了一点——不是笑,但比笑更让人在意。

六点十分,两个人一起下了电梯。

公司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节奏几乎同步。沈清漪走在前面一点,顾深落后她半步,不远不近的距离。

出了大楼,晚风迎面扑来,带着夏天傍晚特有的那种温热和潮湿。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橙色的光,街灯已经亮了,整座城市正在从白天的喧嚣过渡到夜晚的另一种热闹。

顾深拉开车门,沈清漪坐进去。车载音响开着,放着一首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爵士乐,钢琴的声音很低很缓,像是给这个傍晚配的背景音。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了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沈清漪跟着顾深上了电梯,看他按了顶楼的按钮。

“顶层?”她问。

“嗯,一家日料店,要提前预约。”顾深说,“我下午打电话订的位子。”

沈清漪看了一眼时间。下午打电话订的。也就是说,在中午一起吃饭之后,在她还没答应晚上那一顿之前,他已经默认她会答应,并且提前订好了位置。

这个人。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面竹制的屏风,暖黄色的灯光从屏风的缝隙里透出来,很柔和。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迎上来,确认了预订信息,把两个人领进里面一个靠窗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视野极好。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远处的高楼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近处的街道车流如织,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沈清漪在窗边的位置坐下来,微微侧头看着窗外,不自觉地说了句:“真好看。”

顾深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沈清漪接过菜单,扫了一眼,然后又合上递回去:“还是你定。今天是你说要请我吃饭的。”

顾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叫来服务员开始点菜。他点菜的时候语速不快,跟服务员确认了食材的新鲜度,问了几道菜的做法,最后加了一壶清酒。

“喝酒?”沈清漪有点意外。

“你不是说相信我的品味吗。”顾深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这家店的清酒不错,你可以尝尝。”

菜一道一道地上。前菜是海胆豆腐,口感嫩滑,海胆的鲜甜在嘴里化开,沈清漪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刺身拼盘很新鲜,每种鱼都有自己独特的油脂和质感,搭配现磨的山葵,味道层次很丰富。烤物是一道银鳕鱼西京烧,表面焦香,里面软嫩,甜咸平衡得恰到好处。

沈清漪吃得很认真,偶尔抬头跟顾深说一句“这个好吃”或者“你尝尝这个”。顾深倒是不怎么评价,只是偶尔应一声,但筷子一直没停,跟着她一起把每道菜都吃了个大概。

清酒温好了送上来,装在小小的酒壶里,倒在白瓷杯子里,入口柔和,带着淡淡的米香和果香。沈清漪喝了两杯,脸上有点泛红,但也不觉得醉,只是整个人松弛了许多。

吃到一半的时候,顾深忽然问她:“你平时一个人吃饭都怎么解决?”

沈清漪想了想:“叫外卖比较多。偶尔自己做一点。”

“会做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她顿了一下,“嗯,就这一道。”

顾深看着她,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微笑,而是嘴角彻底弯上去的那种,连眼睛都跟着亮了一点。

沈清漪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小声说:“怎么了,西红柿炒鸡蛋怎么了,挺好吃的。”

“没怎么。”顾深收起笑,但眼睛里还有残留的笑意,“挺好的,简单。”

沈清漪觉得他说的“简单”应该不只是说那道菜。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不是尴尬的那种安静,是两个人都不觉得需要说话来填满时间的那种安静。窗外城市的灯光在夜色里显得更亮了,远处的楼宇间偶尔有飞机起降的红灯闪过去,很慢,很远。

沈清漪放下筷子,忽然说了一句:“顾深,你今天中午说的那个问题,关于董事会态度的,我想过了。”

顾深抬起眼睛看她。

“你猜得没错,董事会里确实有人不想看到我把这件事查到底。”沈清漪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但我选择相信一件事——只要证据足够硬,没有人敢公开反对。这是一家上市公司,不是谁的一言堂。如果陈建国的问题坐实了,任何一个董事在明面上都没有理由包庇他。”

“明面上。”顾深重复了这三个字。

“对,明面上。”沈清漪看着他,“私底下他们怎么想,我不在乎。我只需要在董事会表决的时候,拿到足够多的票。”

顾深把手里的酒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你说得对,只要证据足够硬,程序上是没有问题的。”他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说一件只能两个人之间说的话,“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程序正确不代表政治正确。票数拿到了,事情办成了,但你可能会在董事会里失去一部分人的人心。那些人表面投票支持你,心里会记着这笔账。未来你推任何需要他们配合的事情,阻力都会变大。”

沈清漪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她问。

“不是想让你怎么做。”顾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沉,很稳,“是想让你知道,这些后果我都看到了。但我会跟你一起扛。”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不重不轻,不激昂不煽情,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这道菜很好吃”。但沈清漪听到那句话的瞬间,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低下头,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完了。

清酒入口温润,到了喉咙才有一点辣意。她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了回去,然后抬起头,看着顾深,笑了一下。

“好。”她说。

这一次,换她说了这个字。

顾深看着她,目光很深,像是要看进她眼睛最里面去。过了几秒,他也拿起酒杯,朝她举了举。沈清漪拿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白瓷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窗外,城市的灯火越来越密,越来越亮。这座有两千多万人口的城市,在这个夜晚的某一个角落,两张桌子,两顿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进展,只是一顿午饭和一顿晚饭之间的那点时间。

但有些东西,正是在这样的日常里,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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