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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槐树根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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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413章 槐树根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1.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5

那天晚上沈清漪在养母家的炉子边坐到很晚。水壶里的水烧干了又添,添了又烧干,两个人之间的话不多,但谁也不觉得需要说些什么。养母后来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头一点一点的,沈清漪起身从里屋拿了条毯子给她搭上,把炉门关小了些,自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夜里的镇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他走回自己住的出租屋,把门反锁了,从口袋里把三样东西摊在桌面上——信、瓷片、照片。他开了台灯,把照片举起来对着光看了很久,父亲的轮廓在灯下清晰起来,高个子,宽肩膀,站在一棵还没他高的槐树苗旁边,手扶着树干的样子有一种小心翼翼的郑重。像是一个人在种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了门。没有去那个荒地——他暂时不想再回去——而是去了镇上的土地所。管档案的是个戴老花镜的男人,听了他的来意,翻了半天柜子,找出一本发黄的登记册。册子的封皮脱落了一半,里面用钢笔写着九零年代的地籍记录。

槐树坡?那一片是早年私人的地,后来划归集体了。老花镜男人翻了几页,手指停在其中一行上,食指点了点,你看,这有一笔记录,九二年登记的,土地所有人写的是沈玉兰。但备注栏里有个括号,写着,也就是说这块地实际归属另有其人。

沈玉兰是养母的名字。沈清漪凑近看,登记日期是一九九二年三月,那一年他五岁。他问:能不能查到这个是谁?

老花镜男人推了推眼镜,把册子往后翻了几页,又翻回来,摇了摇头。这本册子是后来誊抄的,原始凭证在县里。你要真想查得去县档案局调,但不一定有,九几年的东西丢了不少。

沈清漪记下了册子上的编号和日期,道了谢出来。站在土地所门口,镇上的早市刚热闹起来,卖豆腐的敲着竹梆子,买菜的人拎着袋子挤来挤去。他穿过人流往镇东走,走到养母家院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进去,拐了个弯往后走,上了镇子后面那座矮坡。

坡上有一片老坟地,镇子上死了人都埋在这里。他以前路过无数次,从来没进去过。今天他推开生锈的铁栅栏门走进去,坟头一座挨着一座,有的立着碑,有的只剩一个土堆。他在坟地中间慢慢走,看着碑上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大多都是他不认识的镇子上的老人。

走到最里面一片稍微空些的地方,他看见一座坟前摆着一束已经干枯的菊花,用一块石头压着。碑上的名字他认识——是他小学时候的校长,姓林,教过他三年语文,退休之后没两年就去世了。他在林校长的碑前站了一会儿,想起小时候林校长经常在课堂上说的一句话:一个人一辈子最要紧的是知道自己从哪儿来。

他蹲下来,把校长碑前被风吹散的菊花拢了拢,重新压好石头。然后他站起来,目光落在林校长坟旁边那座矮矮的坟上。没有碑,和昨天荒地那两座一样,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土包。但土包前面插着一根细竹竿,竹竿上系着一条红布条,风吹日晒已经褪成了淡粉色。

沈清漪走过去蹲下来,红布条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布条很薄了,轻轻一捏就碎了一个小角。他缩回手。土包下面隐约露出一点灰白色的东西,他扒开浮土,露出一截青石板的边角——和昨天那块瓷片一样的颜色、一样的质地。

他心跳快了一拍。继续往周围扒了扒,整块青石板露了出来,大约两个巴掌并排那么大,没有字,但石板的背面摸上去有凹凸不平的纹路。他小心翼翼地把石板掀起来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一行字,笔画很深,不像正面的青苔那样被风雨磨平过。

字是:沈怀安之衣冠冢,妻沈玉兰立,一九九三年冬。

沈怀安。他姓沈,叫怀安。沈清漪捧着那块石板,手在风里微微发抖。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过,但养母的名字写在上面——妻沈玉兰。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养母不是他的亲娘,却一直没再嫁,守着一个院子过了三十多年。

他把石板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用浮土重新盖好。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风从坡顶吹下来,那条红布条在他身边转着圈,像有什么东西绕着他走了一趟。

他走出坟地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养母打来的。接起来之后那边沉默了两秒,养母的声音才传来:你去找那个碑了?

沈清漪说:我找到了。沈怀安是谁?

电话那头长久的安静。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养母缓慢的呼吸。过了很久,养母说了一句:你回来。我告诉你。

沈清漪挂了电话,站在铁栅栏门外。远处的早市声音隐约传过来,梆子声、叫卖声、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响,混在一起成了镇子午前独有的嘈杂。风把那条红布条从坡上吹下来,飘飘荡荡地落在他脚边,他弯腰捡起来攥在手心里,薄薄的布片凉凉的,像一片枯掉的叶子。

他攥着那条褪成粉白的红布条,转身往养母家走。坡上的风还在吹,坟地里的竹竿空了,轻轻晃了两下便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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