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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罐子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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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576章 罐子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6

沈清漪是在装柿饼的时候发现那罐蜂蜜的。

上午九点多,母亲出门去邻居家还借的簸箕,外公回屋躺着休息了,堂屋里只剩她一个人。她把那箱柿饼从门廊搬进屋里,解开油纸,打算把柿饼分拣出来,一部分带走,一部分留在家里。稻草一层一层揭掉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箱底一个硬邦邦的圆形东西。

她拨开最后一把稻草,一个玻璃罐露了出来。罐子不大,大约一巴掌高,罐口用两层白布蒙着,麻绳缠得严严实实打了死结。里面的蜂蜜颜色很深,近乎琥珀,对着光看是半透明的,罐壁内侧挂着一层薄薄的蜜珠,像是刚灌进去没多久就封了口。

沈清漪把罐子举起来转了一圈,看见罐身贴着一小块胶布,胶布上用圆珠笔写了两个字:洋槐。

笔迹是老人的,她认得。昨天老人搬箱子时手指关节上有一道墨水印,大概是记账时候蹭上去的。

她把罐子放在桌上,继续拆剩下的柿饼。油纸最下面一层是完整的,没有破损,连边角都折叠得整整齐齐,像一个被人精心打理过很多次的老习惯。柿饼码了三层,每一层中间隔着稻草,最上面盖了一块干净的棉白布。她把柿饼一个一个取出来,码进母亲腾出的竹筛里,整整排了两筛。

数了数,四十三个。

沈清漪拿起一个看了看,表面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用手轻轻一捏,果肉柔软而有弹性,像饱满的、被风干了的秋天。她没有吃,把柿饼重新码好,盖上纱罩,转身去处理那罐蜂蜜。

罐口的死结缠得很紧,她解了两下没解开,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小剪刀剪断了麻绳。揭掉白布的时候,一股花香漫上来——不浓,很淡,甜的,像站在一棵开花的树下被风扫了一下鼻子。

她用筷子尖沾了一点放进嘴里,蜜在舌尖化开,不齁,嗓子眼里留下一丝凉意。是洋槐蜜,她小时候喝过,外公有个老战友在南山养蜂,每年夏天寄两罐来,外公总是把蜜兑进温水里让她喝,说这东西润肺。

她端详着那个玻璃罐,忽然注意到罐身不是新的。玻璃壁上有一圈浅浅的水垢痕迹,在灌了蜂蜜之后正好位于蜜面以上,像是被反复使用过很多次,洗了又洗,晾了又晾,直到彻底干透了才拿来装新的蜂蜜。罐口的麻绳也不是一次性捆扎带,是那种较粗的手搓麻绳,线头处有轻微的毛糙,像是从某段更长的绳子上剪下来的一段。

她从手机里翻出那张短信截图,盯着自己养的蜂四个字看了几秒。老人弯腰搬箱子的时候,腰弯了一下;他说的时候,又补了一句主要是油纸和稻草占地方;他往箱底塞了一罐自己养的蜂蜜,然后忘了说,等车走了才想起来发短信。

沈清漪把罐子小心地放在碗柜中层,旁边挨着昨天那包烙饼——布袋系口,放在枣干的罐子上面。

她走到院子里,外公卧室的窗户开着半扇,能看见他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他睡觉的姿势很规矩,一只手搭在被面上,另一只手放在枕边,指节微蜷,像攥着什么看不到的东西。

沈清漪没有叫醒他,转身出了院门。

镇上只有一家卖玻璃瓶的铺子,在小菜市场最里面的角落。老板娘正在把一箱新到的罐头瓶往货架上摞,看见沈清漪进来,手里的动作没停,嘴上招呼了一句:买瓶子?

两个,干净的那种,带盖的。

老板娘从货架底下摸出两个玻璃瓶,瓶身透亮,没有半点瑕疵,盖子拧上去严丝合缝。一个三块,五块俩。

沈清漪付了钱,把瓶子揣在手里往回走。路过菜市场门口的时候,卖干货的大姐正在摊前剥花生,看见她,喊了一声:你是老沈家的外孙女吧?

沈清漪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你外公那腰好点没?大姐拍了拍手上的花生壳,昨天见他在门口坐了半天,也没往常那样遛弯儿。

好点了,贴着膏药呢。

大姐点点头,又说:对了,早上有个老头儿来买菜,打听了你一下,说你昨天去他那儿拿柿饼了,问你走没走。我说没见着你走,那老头儿就走了,往你们家那方向去了。

沈清漪愣了一下。她把两个玻璃瓶换到一只手里攥着,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九点五十三分。她转身快步往家走,步子快得差点撞上迎面来的自行车,车铃在她身后叮铃铃响了好几声。

拐过巷口的时候,她远远看见自家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灰蓝布的外套,背着手,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老人正抬头看院墙上那几根干枯的丝瓜,神态很悠闲,像是在端详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东西。

沈清漪放慢了脚步,走过去。

老人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看见是她,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像是本来就知道她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个编织袋,袋口扎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昨天忘了说蜂蜜的事,他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今天早上又想起来,多带了点东西。

沈清漪低头看了一眼编织袋。袋子鼓得很饱满,口上系着一根白布条,布条打成蝴蝶结的形状,系得很认真,端正而整齐,像给一件重要的东西扎了束带。

是什么?她问。

老人没直接回答。他弯下腰——这次腰弯得不深,似乎比昨天灵活了一点——解开了白布条,把编织袋的口撑开给她看。

里面是七八个装得满满的塑料袋,每个袋子里装着不同的东西:晒干的山菇,用旧报纸卷成筒的花椒,一小捆捆好的干艾草,还有两个跟沈清漪手里一模一样的新玻璃瓶,其中一个瓶子里装着满满的醋,颜色浓黑,另一个空着。

山菇炖鸡吃,花椒你妈做菜用,艾草熬水泡脚,老人一样一样指给她看,指到醋瓶的时候顿了一下,自己酿的柿子醋,不知道你们喝不喝得惯。

沈清漪站在院门口,左手攥着两个玻璃瓶,右手还拿着手机,愣在那里没说话。老人的目光扫到她手里的空瓶子,忽然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像被风吹皱的水面一样荡开来。

你也要瓶子啊,他说,早知道我多带两个。

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外公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腰上还贴着膏药,但他站得很直,目光越过沈清漪的肩膀落在老人身上,跟老人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外公松开扶着门框的手,往旁边让了半步,侧开身子,把门口让了出来。

进来坐,他说。

老人弯腰拎起编织袋,走进门槛,在跨过去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不是被绊着,也不是费力,只是像一个习惯了在某道门前面停一停的人,然后才把脚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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