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山见火候差不多了,咳嗽一声,站了起来。
“好了,都别争了。都是为了生产,为了增产。”
“刘永奇同志的想法,有积极性。杨成瑞同志的意见,也很实际。”
“我看这样,咱们不搞一刀切。选两块条件差不多的好地,一块按刘永奇同志说的,适当深耕,增加密度试试。”
“另一块,就按杨成瑞同志结合实际调整的法子来。”
“其他地块,暂时按原计划进行,等明年开春,看这两块试验田的效果,再决定要不要推广。”
“刘同志,你看呢?”
刘永奇骑虎难下,他本来想靠着理论压人,迅速树立权威,没想到徐青山这么硬,提出比试。
不应战,显得他心虚。
应战,万一…
他看了一眼杨成瑞那平静无波的脸,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但话赶话到这了,他不能怂。
“比就比,科学还怕实践检验吗?”刘永奇梗着脖子。
“不过,既然要比,就要公平!”
“杨队长可不能在你负责的那块地上搞什么特殊!”
“放心,一视同仁。”杨成瑞冷笑一声,直接点头。
“好,那就请徐连长和全队同志做个见证!”刘永奇大声道,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比试的消息很快传遍全队。
社员们议论纷纷,有看好刘永奇科学方法的,但更多是相信杨成瑞实打实干出来的老把式和年轻后生。
地很快划好,插上木牌。
刘永奇负责东边五十亩,杨成瑞负责西边五十亩,中间留出界限。
刘永奇干劲十足,亲自监督,要求翻地必须深,尺子量着来,浅一点都不行。
播种时,亲自按他计算的密度撒种,恨不得一粒挨一粒。
杨成瑞这边,则要沉稳得多。
他带着张大庆几人,先仔细查看了不同地块的土质。
盐碱重的,翻地稍浅,多开沟,准备引水压碱。
土质好的,适当深耕,但也不超过一尺。
播种密度,根据地力和品种灵活调整,比刘永奇那边稀不少。
他还悄悄在一些关键地块的灌溉水里,掺入了微量灵泉水。
不多,但足够激发种子活力,增强抗逆性。
刘永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装神弄鬼!
看你这稀稀拉拉的种法,能有什么产量!
等着吧,等苗出来,对比就鲜明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刘永奇的预料。
播种后十来天,麦苗陆续破土。
刘永奇负责的地里,苗是出来了,但高矮不齐,稀稀拉拉。
很多地方,种子埋得太深,顶不出来,闷死在了土里。
出来的一些苗,也蔫头耷脑,叶子发黄,看着就弱。
而杨成瑞负责的地里,麦苗出得齐整,绿油油一片,
虽然密度没那么大,但每一棵都精神抖擞,叶子舒展,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对比太鲜明了!
都不用细看,打眼一望,就知道哪边好。
社员们下地干活,路过这两片地,没有不指指点点的。
“看看,还得是杨队长!”
“刘同志那地…啧啧,这苗出的,跟秃子头上的毛似的。”
“深耕?密植?我看是深坑,密植了个寂寞!”
议论声飘进刘永奇耳朵里,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