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爷子出手。”杨成瑞诚恳道谢。
老人摆摆手,靠在岩石上,闭上了眼睛,显然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
有了这次惊险,众人更不敢大意,轮流守夜,警惕着外面的风雪和可能再次出现的危险。
风雪呼啸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风停了,雪也小了。
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下微弱的光。
“雪停了,咱们赶紧下山!”李老栓看着天色,松了口气。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杨成瑞再次背起老人。
老人的精神似乎比昨晚好了一些,他看着杨成瑞,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后生…你救我一命,我欠你的。”
“等下了山…安顿下来…老头子我有份心意…你务必收下。”
杨成瑞愣了一下,摇摇头。
“老爷子言重了,顺手的事。”
老人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队伍再次启程。
这次,有老人偶尔出声指点方向,虽然依旧难行,但至少没再迷路。
中午时分,他们终于走出了最险峻的深山区域。
“看,是圩日寨!”
张大庆眼尖,指着远处山脚下隐约的轮廓,兴奋地喊。
众人精神一振,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但每个人心里都热乎乎的。
回家了!
寨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土坯房,柴火垛,还有那面插在连部门口的红旗,在雪后初晴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好像有人出来了!”王铁柱叫道。
只见寨子方向,影影绰绰涌出一大群人,正朝着这边迎过来。
是连队的人!
估计是看他们这么久没回来,又遇到暴风雪,担心了,组织人出来找了。
“是杨成瑞他们!”
“回来了,都回来了!”
“我的老天,他们打了多少东西?!”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那边的惊呼和议论。
等走近了,寨子里出来接应的人都看傻了。
杨成瑞打头,背着个破衣烂衫、昏迷不醒的陌生老头。
后面跟着的,一个个也跟从泥里雪里滚过似的,棉袄破烂,脸上手上都是冻伤和血口子。
但这都不是最扎眼的,最扎眼的是他们扛着、拖着、背着的那些东西!
灰扑扑的狼皮,用麻绳捆成一捆,沉甸甸的。
用油布、麻袋分装好的肉块,鼓鼓囊囊,渗出暗红的血水。
那对弯刀似的、沾着暗红血迹的巨大狼牙,在张大庆手里晃悠,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还有野猪獠牙,成堆的皮毛…
简直像个移动的肉铺加皮货摊!
“这…这都是你们打的?”打头出来接应的,是民兵排长老陈,他眼珠子瞪得溜圆,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排长,赶紧搭把手!”李老栓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光。
“先别问,赶紧接一下,杨同志背了个受伤的老爷子,得赶紧找卫生员看看!”
“还有这些肉,赶紧搬回去,别冻坏了!”
人群立刻涌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
接过沉重的猎物,接过疲惫的队员,也接过了杨成瑞背上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