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勇,你有什么要说的?”徐青山冷冷地问。
朱正勇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铁证如山,众目睽睽。
“没有意见,就散会后立刻去南山沟报到!”徐青山毫不留情。
朱正勇失魂落魄,在众人鄙夷、唾弃的目光中,像条丧家之犬,踉踉跄跄地离开了打谷场。
从此,圩日寨少了一个自以为是的朱大学问,南山沟多了一个灰头土脸的改造分子。
表彰大会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杨成瑞被众人簇拥着,接受着一声声的祝贺和夸赞。
他的声望,在圩日寨达到了顶峰。
年轻一辈视他为榜样,老辈人对他赞不绝口。
连徐青山这个连长,对他也是客气有加,隐隐有了倚重之意。
夜幕降临,喧嚣渐歇。
杨成瑞被徐青山叫到了连部办公室。
“成瑞啊,坐。”徐青山脸上带着笑,给他倒了杯热水。
“这次,你给咱圩日寨,可是挣足了脸面,我这个连长,脸上也有光!”
“都是连长领导有方,大家齐心协力。”杨成瑞客客气气的开口,也不居功。
“哎,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不用谦虚。”徐青山摆摆手,脸色慢慢严肃起来。
“不过,成瑞,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名声出去了,功劳也立了,但…盯着的眼睛,也就多了。”
“公社那边,已经有风声,说想把你的盐碱地改良经验,还有这次冬捕的表现,往县里报,树典型。”
“这是好事,也是压力。树大招风啊。”
杨成瑞静静听着,点点头。
“我明白,连长。”
“明白就好。”徐青山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还有那位胡老爷子…不简单。他今天私下找我聊了聊,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透出,他这次进老鹰涧,恐怕不光是找参…”
“他好像…发现了点别的什么东西,很要紧,但也很麻烦。”
“他似乎觉得,只有交给你,才放心。”
“具体是什么,他没细说,只说等安顿下来,他会找你。”
徐青山转过身,看着杨成瑞,眼神复杂。
“成瑞,你是块好材料,有本事,也有担当。以后的路,还长,也可能更险。”
“圩日寨这座小庙,怕是留不住你这尊真佛。”
“但不管走到哪,记得,这儿是你的根,有啥难处,回来!”
杨成瑞心中一暖,站起身。
“连长,您放心。我是圩日寨的人,到哪都是。”
从连部出来,夜风清冷。
杨成瑞抬头,望着满天星斗,长长吐出一口气。
胡老爷子身上的秘密,公社乃至县里的关注,还有那冥冥中,似乎与灵泉有着某种感应的呼唤…
前路漫漫。
但他心中并无畏惧,只有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这北大荒的天与地,这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激荡年代。
正等待着他,去闯,去拼,去开创一片属于自己的、更广阔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