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老蔫和孙老五道。
“老蔫，老五，你们俩负责探路和警戒。”
“王斌，刘学文，你们看好剩下的东西，别出岔子。”
“至于你。”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朱正勇。
“自己跟紧了，要是掉队或者再出幺蛾子，别怪我不客气！”
朱正勇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
很快，张大庆他们埋好了多余的肉，做了记号。
杨成瑞将水壶里剩下的灵泉水喂给老人，然后和李老栓一起，用携带的绳索和一件备用棉袄，做了个简单的背架。
将老人小心地扶上去，由杨成瑞率先背起。
老人很轻，但加上背架，在难行的山路上，也是不小的负担。
“走，下山！”杨成瑞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
队伍再次启程，比来时更慢，也更沉默。
但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不同的心思。
杨成瑞背着老人，能感觉到老人微弱的呼吸拂在自己颈后。
灵泉水似乎起了作用，老人的体温在缓慢回升。
希望，能撑到下山吧。
他看了一眼怀中依旧被老人无意识紧抱的油布包裹。
这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带来的，会是麻烦，还是机缘？
山路崎岖，归程漫漫，队伍在湿滑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行进。
杨成瑞打头，背着昏迷的老人，脚步沉稳，但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右臂的伤口被牵动，传来隐隐的刺痛，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灵泉水的效果在持续，加上他远超常人的体魄和意志，支撑着他走在最前面。
张大庆和李老栓紧跟在他左右，随时准备接替换背。
后面是王铁柱、赵小山，再后面是王斌、刘学文，两人抬着部分相对轻便的猎物。
老蔫和孙老五在队伍两侧警戒，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雾气弥漫的山林。
朱正勇耷拉着脑袋，坠在队伍最后，像个没有魂的影子。
他盯着杨成瑞背着老人的背影，眼神阴郁。
凭什么他杨成瑞到哪儿都能当好人，出风头？
这半死不活的老头子，一看就不是善茬，说不定带着麻烦呢！
他巴不得这老头死路上，或者…出点别的意外。
山路越来越难走。
昨夜似乎下过一阵小雪，加上谷底潮湿，许多地方结了薄冰，踩上去嘎吱作响，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都当心脚下，这路滑！”李老栓不时提醒。
“杨哥，换我来背会儿吧。”张大庆见杨成瑞呼吸有些粗重，开口道。
“不用，还能撑一会儿。”杨成瑞摇摇头，他感觉到背上老人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体温也在回升。
灵泉水起了作用，这是个好迹象。
又走了一程，前方出现一道陡峭的冰坡。
冰坡斜着横在路中间，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涧，只有一条不到一尺宽、被积雪覆盖的天然石梁可以通行。
石梁上结满了冰，滑不留脚。
“这鬼地方…”张大庆看着那石梁，倒吸一口凉气。
“只能一个一个过，慢点，踩实了。”李老栓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