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接受处理吧!”
朱正勇瘫在地上,浑身冰冷,听着周围毫不掩饰的唾骂和鄙夷,感觉天旋地转。
他知道,自己在圩日寨,甚至在这片地界,已经彻底完了!
杨成瑞看着失魂落魄的朱正勇,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转向李老栓,开口道。
“李叔,东西找回来就好。个人恩怨,等回连队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冬猎,把这些猎物安全地带回去。”
“别让一粒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这话,大气,沉稳。
对比之下,更显得朱正勇卑劣渺小。
李老栓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杨成瑞没受伤的左肩。
“杨同志,委屈你了。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大庆,铁柱,你们俩,跟我去把东西取回来。”
“小山,你看好这个…东西!”
李老栓甚至不愿意再叫朱正勇的名字。
张大庆和王铁柱狠狠瞪了朱正勇一眼,跟着李老栓,打起火把,朝着杨成瑞说的石缝方向走去。
没多久,三人回来了,手里拿着那三个油布包。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狼王獠牙寒光闪闪,猪王后臀尖肉色鲜红。
物归原主。
“杨哥,东西齐了!”张大庆把东西递给杨成瑞,脸上怒气未消。
杨成瑞接过,检查了一下,点点头,重新放回那堆猎物里。
“好了,东西找回来了,虚惊一场。”
“都抓紧时间休息吧,天快亮了,明天还有的忙。”
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风波,只是个小插曲。
但所有人都知道,经此一事,杨成瑞在这支临时合并的队伍里,威望已经彻底确立。
连李老栓这个老资格,也心甘情愿地开始以他为主心骨。
而朱正勇,则被彻底边缘化,像一摊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被所有人排斥、无视。
他蜷缩在树根下,头埋在膝盖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抑或是恨的。
......
后半夜,再无人能安睡。
虽然杨成瑞说了抓紧休息,但经过偷窃风波,谁心里都不太平静。
张大庆几人轮流守夜,眼睛瞪得像铜铃。
时不时就瞥一眼那堆猎物,又狠狠瞪一眼蜷在树根下、如同死狗般的朱正勇。
李老栓靠着火堆,吧嗒着早已熄灭的旱烟,脸色阴沉。
老蔫和孙老五也没了睡意,默默整理着随身的东西。
王斌和刘学文挤在一起,离朱正勇远远的,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庆幸。
只有杨成瑞,靠着岩石,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
但体内那一丝灵气,却在缓缓流转,滋养着受伤的右臂,也恢复着消耗的精力。
他看似平静,实则外松内紧,整个营地的任何细微动静,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天,终于蒙蒙亮了。
林间的光线透过枝叶,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寒气依旧刺骨,但新的一天开始了。
“都醒醒,收拾东西,准备下山!”李老栓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