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坡下，加上营地周围，被他们打死的狼，足足有十五头！
其中最大的自然是那头狼王，剩下的也都是成年大狼。
这年头，狼皮可是好东西，保暖，耐磨，硝制好了能卖上价钱。
狼肉虽然粗糙，有股腥臊味，但也是肉，拿回去处理处理，足够连队改善好几顿伙食了。
再加上白天打的五头野猪，一头猪王，三只雪兔还有…
杨成瑞粗略一算，光是肉和皮子的分量，就已经是个惊人的数字了。
别说在圩日寨！
就算放到整个红旗公社的冬捕队伍里，他们这队的收获，也绝对是拔尖的，十有八九能拿头名！
想到这，他心里也踏实不少，这趟进山，值了。
正想着，坡上传来动静。
张大庆三人连拖带拽，把十几头狼尸陆续弄了下来。
一个个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疲惫，但眼睛都亮晶晶的。
“杨哥，清点完了，算上狼王，一共十五头！”张大庆喘着粗气汇报。
“皮子都囫囵剥下来了，肉也都割好了，用油布分装好了。”
“就是…就是太多了，咱们恐怕一次拿不走啊。”
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狼肉、狼皮，还有旁边那堆野猪肉，王铁柱和赵小山也发了愁。
东西是好，可怎么运回去是个问题。
杨成瑞正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和人声。
“杨成瑞同志？是你们吗？”
是李老栓的声音，带着试探和关切。
紧接着，几道身影从黑暗的林子里走了出来。
正是李老栓，带着老蔫、孙老五，还有互相搀扶、一瘸一拐的朱正勇、王斌、刘学文。
李老栓手里提着马灯，昏黄的光线照过来。
当灯光落在营地中央那堆成小山的猎物上时，走过来的几个人，全都僵住了。
李老栓手里的马灯晃了晃，差点掉地上。
老蔫和孙老五张大了嘴，能塞进个鸡蛋。
王斌和刘学文腿也不瘸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堆肉山，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朱正勇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最后变得惨白。
他看到了什么？
十几张灰扑扑的狼皮堆在一起，像座小山。
旁边是分割好、用油布包着的狼肉，还有一堆白花花的野猪肉，最大的几块，一看就是那头猪王的。
最刺眼的，是地上那对散发着凶悍气息的巨大狼牙，还有旁边那颗狰狞的狼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和狼特有的腥臊。
这一切，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以及胜利者的辉煌。
“这…这都是你们打的？”李老栓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
他走南闯北，进山无数次，也见过大阵仗。
可一次性打到这么多野猪，还反杀了十几头狼，连狼王都宰了…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杨成瑞靠着石头，点点头，语气平淡。
“嗯，狼群闻到血腥味围过来了，没办法，只能打了。”
“李叔，你们那边没事吧？我听见枪声，后来狼好像往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