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支持连长决定!”
“图雅娜,其其格,给咱们圩日寨争光!”
欢呼声再次响起。
图雅娜和其其格紧紧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出身看不起她们。
原来,只要努力,只要行得正,站得直,就能得到公平的机会。
苏秀娟站在人群里,像一尊泥塑,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恭喜的图雅娜姐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完了,全完了。
她不仅没能阻止图雅娜,还当众丢尽了脸,被杨成瑞骂得狗血淋头,被连长当众否定…
她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捂着脸,推开人群,哭着跑回了知青点。
刘永奇也灰溜溜地低头走了,背影仓皇。
萨仁花早在徐青山表态时,就缩着脖子溜了,生怕被人注意到。
初选风波,以图雅娜姐妹的大获全胜告终。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圩日寨。
图雅娜和其其格,一下子成了寨子里的名人。
走到哪里,都有人笑着打招呼,夸她们有本事,给寨子争气。
姐妹俩走路都带着风,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明媚。
腊月二十,公社选拔。
各生产大队推荐的精英,齐聚公社礼堂。
杨成瑞不放心,陪着姐妹俩一起去。
公社礼堂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苏秀娟也来了,但脸色憔悴,眼神躲闪,再没了之前的张扬。
选拔开始,各显神通。
有唱样板戏的,有跳忠字舞的,有说快板的,有演小品的。
轮到图雅娜和其其格时,姐妹俩换上了杨成瑞特意找人帮忙改制的、虽然朴素但合身的蒙古袍。
当苍凉的马头琴声再次响起,当其其格充满生命力的舞姿展现,整个礼堂都安静了。
评委们眼睛亮了,观众们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直击灵魂的艺术感染力。
没有说教,没有口号,只有最真挚的情感,最本真的艺术。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结果毫无悬念。
图雅娜和其其格,以绝对优势,夺得选拔前两名,双双入选县文工团预备名单!
而苏秀娟,表现平平,名落孙山。
消息传回圩日寨,全队欢腾。
“太好了,咱们圩日寨出了两个文工团员!”
“给咱们长脸了!”
“图雅娜姐妹,好样的!”
徐青山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说要去公社请功。
萨仁花听到消息,半天没回过神来,最后啐了一口,骂了句瞎猫碰上死耗子,但语气里的酸味,隔老远都能闻到。
苏秀娟回到知青点,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听说哭了一天一夜,眼睛肿得像桃子。
但她心里那点嫉恨,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毒草一样,疯狂滋长。
她恨图雅娜,恨其其格,更恨杨成瑞。
是杨成瑞,毁了她的美梦,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
她发誓,这个仇,一定要报!
而此刻的图雅娜和其其格,正被喜悦和感激包围。
“杨大哥,谢谢你。”图雅娜看着杨成瑞,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真诚的感谢。
“谢啥,是你们自己争气。”杨成瑞笑着,看着她们眼中重燃的光彩,心里也满是欣慰。
“去了文工团,好好干。记住,不管走到哪,圩日寨都是你们的根。”
“嗯!”姐妹俩用力点头。
前路漫漫,但至少,她们凭借自己的努力,抓住了一丝改变命运的光。
而这光,会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