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瑞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在狼扑到胸前的一刹那，猛地偏身，一手抓住它脖颈上的长毛，另一手反握猎刀，狠狠送进狼肋！
“嗷——！”
狼嚎凄厉刺耳，鲜血一下喷出来，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头狼疯狂挣扎，两只前爪在杨成瑞肩上抓出几道血痕。图雅娜脸色骤变，抄起地上的木棍就冲了过去，朝狼头猛砸。
“放开他！”
一下，两下，三下！
头狼终于抽搐着倒下，不动了。
山林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图雅娜扔掉木棍，手都在抖：“杨大哥，你受伤了！”
“皮外伤。”杨成瑞撑着膝盖站起身，声音发哑，“你呢？”
“俺也去没事。”图雅娜看着他肩膀上被抓烂的棉袄，眼圈一下红了，“都出血了，还说没事。”
“真没事。”杨成瑞看她一眼，忽然笑了笑，“刚才那句‘放开他’，喊得挺凶啊。”
图雅娜一愣，脸腾地红了：“俺也去……俺也去那是怕狼把你咬了。”
“嗯。”杨成瑞点头，“俺也去知道。”
他明明只说了三个字，可不知道为什么，图雅娜却觉得心口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慌得不敢抬头。
等他们拖着头狼回到沟底时，陈满仓和巴图已经把周围清理得差不多了。其其格站在苏秀娟跟前，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你们说！谁让你们进山的？！”
刘永奇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苏秀娟嘴唇发白，身子还在发抖，可一看见图雅娜和杨成瑞并肩回来，眼底那点惊惧里又掺上了怨毒。
“俺也去……俺也去就是想证明，俺也去也不比你们差……”
“证明？”其其格气笑了，“拿只羊就敢引狼，这叫证明？这叫找死！”
巴图冷哼一声：“俺也去看，你们不是来打狼，是想偷俺也去们的猎路吧？是不是还想着，真打着了皮子，就拿去公社请功？”
刘永奇被戳中心思，脸一阵青一阵白。
杨成瑞把头狼往地上一扔，声音冷得像冰：“回去以后，自己去队里说清楚。为了自己那点私心，把整队都拖进险地，谁也保不了你们。”
苏秀娟咬着唇，突然抬头：“杨成瑞，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瞧不起俺也去？”
杨成瑞看着她，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俺也去瞧不起的，不是出身，不是本事，是心术不正。图雅娜姐妹为什么能站上台？因为她们靠自己。你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因为你总想着踩别人一脚，好让自己往上爬。”
苏秀娟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脸色煞白。
“俺也去没有……”
“没有？”其其格冷笑，“那前些日子，是谁到处说俺也去姐俩靠男人？是谁撺掇刘永奇去连长跟前告状？又是谁昨天晚上躲在院外偷听？”
苏秀娟浑身一僵，显然没想到其其格竟发现了。
图雅娜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苏秀娟，俺也去从来没想和你争。可你一次次害俺也去，俺也去不能当没看见。今天要不是杨大哥他们在，你和刘永奇都得死在山里。以后，别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