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雅娜皱起眉，顺着印子往前看：“不对，狼不是往山下去，是往沟里折。像是在追啥东西。”
杨成瑞点点头：“俺也去也这么看。都打起精神。”
众人顺着狼道继续往前走，越往里，林子越密，光线也越暗。走到老黑沟口时，黑子突然狂吠起来，冲着一堆灌木猛扑。
花脖也跟着扑了上去。
“散开！”杨成瑞低喝。
下一秒，灌木后头“嗖”地窜出一道灰影，快得像一支箭！
“狼！”陈满仓吼了一声，红缨叉猛地往前一递。
那灰狼在半空一扭身，竟硬生生躲过了叉尖，落地后蹿出去四五丈远，回头龇牙，眼睛绿得瘆人。
“这畜生灵得很！”巴图抬枪就打。
“砰！”
枪响震得林子都抖了一下，灰狼后腿一歪，却没倒，拖着伤腿就往沟里逃。
“别追太快！”杨成瑞喊道，“狼群可能就在前头埋伏。”
图雅娜忽然侧耳听了听，脸色微变：“不对，不止一头。右边林子里还有！”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右侧雪坡上又窜下两道灰影，直扑最外侧的其其格！
“其其格，趴下！”图雅娜厉喝。
其其格反应极快，抱头往雪里一滚。
杨成瑞抬枪就射，最前头那头狼被打得翻了个跟头，另一头却已经扑到了近前，獠牙冲着其其格的肩膀咬下去！
“滚开！”
图雅娜猛地甩出套索，绳圈“唰”地一下套住狼脖子，双手死死一拽，那狼被拽得偏了半寸，尖牙擦着其其格的棉袄划过，撕开一道长口子。
其其格惊出一身冷汗，抽出短刀就往狼腹下扎。
狼吃痛，疯狂挣扎，拖着图雅娜在雪地里滑出去一截。
“姐！”
杨成瑞脸色一沉，几步冲上来，一枪托狠狠砸在狼头上。那狼呜咽一声，终于瘫软下去。
“你怎么样？”他一把扶起图雅娜。
图雅娜喘着气，摇头：“俺也去没事。其其格呢？”
“俺也去也没事！”其其格从雪里爬起来，拍拍胸口，后知后觉地发抖，“娘咧，俺也去刚才差点让它啃了！”
陈满仓啐了一口：“这帮畜生，果然是围猎。前头那头是诱饵，专门引俺也去们往里追！”
巴图也一阵后怕：“要不是图雅娜耳朵灵，俺也去们今天真得吃亏。”
杨成瑞没说话，只是盯着图雅娜手上的擦伤看了两眼。
她方才拖狼索的时候，掌心被麻绳磨破了一层皮，正往外渗血。
“伸手。”他说。
图雅娜一愣：“俺也去真没事。”
“伸手。”
语气不容置疑。
图雅娜只好把手递过去。杨成瑞从怀里摸出一小卷干净布条，动作利落地替她缠上。男人的手掌粗糙温热，带着淡淡的火药味和松脂味，碰到她手腕的时候，图雅娜心口莫名一跳。
其其格在旁边看得眼珠子滴溜溜转，刚想说话，就被巴图一把揪住后领。
“你老实点。”
“俺也去又没说啥。”其其格憋着笑，小声嘀咕，“巴图叔，你拽俺也去干啥。”
处理完伤口，杨成瑞抬头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