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仁花也闻着味儿跳出来了。
她跑到连部,对着徐青山一把鼻涕一把泪。
“连长啊,你可不能由着那两个丫头胡来!”
“她们爹是啥人你不知道?她们能有什么好心思?”
“这要是让她们选上了,出去抛头露面,还不得把咱们老陈家的脸丢光了?”
“我这当三婶的,没脸见人啊!”
一时间,关于文工团选拔的议论,在寨子里暗流涌动。
表面上,大家都盼着热闹。
暗地里,苏秀娟、刘永奇、萨仁花,已经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准备在初选时,给图雅娜姐妹致命一击。
徐青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召集报名的人开会,宣布了初选规则。
“腊月十八,打谷场,公开表演,全体社员当评委。”
“不搞暗箱操作,谁有本事,谁上。选上的,代表咱们圩日寨去公社,给咱们争光!”
“都回去好好准备!”
腊月十八,天气晴好,虽然冷,但阳光不错。
打谷场上,早早聚满了人。
男女老少,搬着小板凳,裹着棉袄,伸着脖子,等着看热闹。
这可是圩日寨难得的新鲜事。
场地中间,用木板临时搭了个简陋的台子。
徐青山、杨成瑞,还有几个队干部、老农代表坐在台子一侧,算是评委席。
报名的一共有八个人,六个知青,两个本地的年轻姑娘。
图雅娜和其其格来得早,躲在台子后面,小声说着话,都有些紧张。
苏秀娟也来了,穿着一身半新的绿军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扑了点粉,在灰扑扑的人群里格外扎眼。
她看着图雅娜姐妹身上那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土包子,也配跟我争?
抽签决定顺序。
苏秀娟抽到了第三个,图雅娜姐妹是第六个。
前面两个,一个男知青唱了段《智取威虎山》,调都跑到姥姥家了,底下哄笑一片。
一个本地姑娘唱了段山歌,嗓子不错,但明显放不开,匆匆唱完就跑了。
轮到苏秀娟了,她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走上台,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各位领导,各位社员同志,大家好!”
“我是知青苏秀娟。今天我为大家表演的,是革命样板戏《红灯记》选段。都有一颗红亮的心!”
她清了清嗓子,拉开架势,字正腔圆地唱了起来。
“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唱得确实有板有眼,显然是下功夫练过的。
但不知怎的,总让人觉得有点刻意,有点拿腔拿调,少了点真情实感。
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而不是发自内心的表达。
一段唱完,她又朗诵了一首革命诗歌,声音高亢,充满了激情,挥舞着手臂。
底下响起礼节性的掌声,不算热烈,但也不算冷场。
苏秀娟满意地鞠躬下台,她觉得,自己发挥得不错,应该稳了。
接下来两个表演平平。
终于,轮到图雅娜和其其格了。
姐妹俩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手牵着手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