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五天,北辰真一的船队像疯了一样捕捞。
一网接一网,满仓接满仓。
永远装不满。
永远在转运。
永远在捞。
本地渔船都躲得远远的,北辰真一的渔船掀起的海浪,都能将他们的渔船掀翻。
有人开始传:
“那支二十三艘大船的船队不是人力企及的……”
“我听说了,他们一网能捞三十吨!”
“三十吨?扯淡!我亲眼看见,一网秋刀鱼,至少五十吨!”
“五十吨?那他们的船怎么装得下?”
“装不下?他们有个大船,五千吨的冷藏船,专门转运!”
“五千吨……那得装多少……”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一个老渔夫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那支船队,低声说:
“我跑了四十年船,没见过这样的。”
旁边的人问:
“老爹,他们是什么人?”
老渔夫摇摇头:
“不知道。但最好……别靠近他们。”
······
第七天·最后的疯狂
1月20日,傍晚。
连续七天,船队没停过。
二十二艘船,两百人,日夜轮班,一网接一网。
七日空间真实渔获总量:
- 第1天(半天出海):3500 吨
- 第2天: 吨
- 第3天: 吨
- 第4天: 吨
- 第5天: 吨
- 第6天: 吨
- 第7天:吨+3500 吨(当天最后的3500吨全部留作返航明面货,不进空间)
空间总私藏量合计: 吨。
北辰真一在心底默默清点着空间里的收获。
第七天,最后的一次捕捞,三千五百吨,全数留给港口查验,分毫未收。
空间里,渔获已经堆成了山。
秋刀鱼区,银色的鱼山,高得看不见顶。
狭鳕区,灰褐色的鱼堆,连绵起伏。
螃蟹区,橙红色的蟹山,蟹腿像森林一样伸着。
还有鲱鱼、多线鱼、比目鱼、鲽鱼、鱿鱼、大马哈鱼……
每一堆,都是几百、数千、甚至上万吨。
北辰真一站在1号船船头,看着这片海。
对讲机里,传来船长们的汇报:
“1号报告!满舱!请求停止作业!”
“3号报告!满舱!”
“7号报告!满舱!”
“12号报告!满舱!”
······
二十二声汇报,全部满舱。
他拿起对讲机:
“各船注意。停止捕捞。整理渔具。准备返航。”
“1号收到!”
“3号收到!”
二十二艘船,开始收网、清甲板、整理渔具。
海面上,忙碌有序。
远处那些本地渔船,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有人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
有人喃喃道:
“他们这七天,到底捞了多少?”
没人能回答。
······
晚上八点,天色完全黑了。
海面漆黑一片,只有船队的灯光在浮动。
北辰真一登上北极光号。
五千吨的冷藏船,船舱里空空如也,——真正的渔获,都在空间里。
他站在船头,闭上眼睛。
空间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五千吨的北极光号,凭空消失在海面上,存放在空间的大湖里。
下一瞬,他已经站在1号船,自己的老板卧室里。
对讲机里,船长们还在等着指令。
他拿起对讲机:
“各船注意。启航,返回岩风港。”
“1号收到!”
二十二艘船,满载着渔获,排成一列,驶向港口。
那些渔获,是真的。
二十二船,三千五百吨。
这是他留给“鱼协”和“北海道水产部”看的。
真正收获的渔获大头——
在空间里。
······
1970年1月21日,清晨七点。
岩风港码头。
二十二艘渔船整齐靠岸,船舱里堆满了渔获。
秋刀鱼的银光、狭鳕的灰褐、螃蟹的橙红,在晨光下交织成一片刺眼的色彩。
码头上已经挤满了人。
鱼协的检查员、批发商、运输队、附近渔船的船主……所有人都盯着那二十二艘船,眼睛发直。
“这……这他妈是七天的量?”
一个批发商喃喃道。
旁边的人没接话。
川濑晴子站在码头边,手里拿着笔记本,身后跟着那十三个签了卖身契的前松田组打手。
他们穿着统一的工装,站成一排,面无表情。
北辰真一站在1号船船头,看了晴子一眼。
晴子点点头。
她走上前,对着那些批发商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各位,渔获都在这里。按规矩来,价高者得。”
······
第一个开拍的是秋刀鱼。
整整五船,堆得冒尖。
批发商们围上去,有人抓起一条,翻看鱼鳃、按压鱼身、闻气味。
“新鲜!太新鲜了!跟刚出水一样!”
“这成色,东京市场至少能翻倍!”
“我出400日元一公斤!”
“420!”
“450!”
晴子站在一旁,表情平静。
最后,五船秋刀鱼以每公斤480日元成交。
她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接下来是狭鳕。
四船,每条半米多长,肉质紧实。
“狭鳕现在市场紧俏,我出350!”
“370!”
“400!”
成交价:每公斤420日元。
然后是鲱鱼、多线鱼、比目鱼、鱿鱼……
一船一船地拍,一笔一笔地记。
最后是螃蟹。
长脚蟹、毛蟹,堆成一座小山。蟹腿还在微微颤动,螯钳一张一合,活蹦乱跳。
“活蟹!全是活蟹!”
“长脚蟹我出2000日元一只!”
“毛蟹1500!”
竞价声此起彼伏。
晴子手里的笔一直没停。
······
两个小时后,所有渔获拍卖完毕。
晴子合上笔记本,走到北辰真一面前。
“老板,算出来了。”
北辰真一看着她。
晴子翻开本子,语速很快:
“秋刀鱼:约1135 吨,均价 480 日元/公斤,共——5 亿 4480 万日元。”
“狭鳕:约851 吨,均价 420 日元/公斤,共——3 亿 5760 万日元。”
“鲱鱼、多线鱼、比目鱼、鱿鱼等:约——1514 吨,均价 300?500 日元不等,总计约——6 亿 0540 万日元。”
“螃蟹:折合吨位约1000 吨,对应长脚蟹、毛蟹合计共——12 亿 0600 万日元。”
她抬起头: “总计 3500 吨,拍卖总收入:——27 亿 1380 万日元。”
北辰真一点了点头。
晴子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是码头价。批发商拿去东京、大阪,至少翻一倍。”
北辰真一没有说话。
他看向那些正在装车的渔获。
二十七亿一千三百八十万日元。
这只是七天的量。
而且只是给外人看的量。
真正的收获,在空间里。
下午两点,码头边的空地上。
近两百名船员站成一排,二十二名船长站在最前面。
北辰真一站在他们面前,身后是那十三个打手。
晴子拿着一个铁皮箱子,里面装满了现金。
北辰真一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工资,现在发。”
晴子开始叫名字。
第一个,21号船船长佐藤健治。
佐藤健治走上前,双手接过一叠钞票。
——12万日元。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下一个。”
晴子继续叫。
二十二名船长,每人12万日元。
然后是船员。
一百九十人,每人8万日元。
有人接过钱的时候手在抖。
有人把钱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有人眼眶红了,但不敢哭出声。
一个年轻渔工看着手里的八万日元,喃喃道:
“我……我一个星期能赚八万?”
旁边的人小声说:
“别说话。”
年轻渔工立刻闭嘴。
北辰真一站在前面,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最后一个人领完钱,他才开口:
“钱,你们拿到了。”
他顿了顿:
“规矩,还记得吗?”
全场死寂。
没人敢说话。
北辰真一扫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晴子跟在他身后。
那些船员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开始动。
没人欢呼,没人庆祝,没人敢大声说话。
但他们低头看着手里的钱,眼睛里有光。
林北辰将十三名被自己收服的松田组混混叫到身前,众人依旧胆战心惊,垂首望着这位气场慑人的新老板。
北辰真一侧头看向川濑晴子,淡淡吩咐:“给他们每人发五万日元,算作这段时间的辛苦费。以后跟着我,钱,随心情发。”
十三人闻言猛地一怔,随即满脸狂喜,纷纷躬身抱拳,激动得声音发颤,齐齐高声喊道:“谢谢老板!”
北辰真一嘴角微扬,满意点头:“这才有些样子。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北辰渔业株式会社的专属安保。”
就在众人谢恩之际,渔港角落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早已默默注视良久。
此人正是松田组派来调查岩风港异常动向的探子。
这段时间,岩风港怪事频发,
原先盘踞在此的松田组势力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组长小泽龙二与另外两名头目更是彻底失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组内早已疑心重重。
那探子见眼前这一幕,心脏狂跳,下意识压低帽檐,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大气不敢出。
待北辰真一这边稍一分散注意力,
他立刻缩身钻进旁边狭窄的小巷,
脚步慌乱,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只想以最快速度返回松田组本部,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上报。
······
发完工资,晴子又做了另一件事。
她让那十三个打手从船舱里抬出几筐渔获——秋刀鱼、鲱鱼、还有几只长脚蟹。
不是卖的。
是送的。
她走到那些本地渔民面前,语气平静:
“老板说了,这几天你们没出海,损失不小。这些拿去分一分,算补偿。”
那些渔民愣住了。
一个老渔夫颤颤巍巍地接过一筐秋刀鱼,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谢老板……”
晴子点点头,继续分发。
一筐一筐的渔获,送到那些本地渔民手里。
没人敢拒绝。
但接过鱼的时候,他们脸上都有一种复杂的神情。
远处,那些批发商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
有人小声说:
“这人……是在收买人心啊。”
旁边的人摇摇头:
“收买人心?人家根本不需要。”
“那为什么送鱼?”
那人沉默了几秒,低声说:
“因为……他愿意送。”
没人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