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真一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从一堆杂物里捡起一根铁棍。
然后他走回来,对着小泽龙二的膝盖,狠狠砸了下去。
“砰!”
“啊——!!!”
小泽龙二的惨嚎响彻整个码头。
他的膝盖,已经变形了。
北辰真一蹲下身,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语气平静:
“以后,你只能在轮椅上活着了。”
然后他举起铁棍,又砸了下去。
“砰!”
左膝。
“砰!”
右肘。
“砰!”
左肘。
四下。
四条肢干,全部粉碎性骨折。
小泽龙二的惨嚎从一开始的尖锐,变成后来的沙哑,到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
北辰真一扔掉铁棍,蹲在他面前,笑着说:
“小泽先生,你的违约金和钱都不用给我了。
我把你的费用全免了,就当是你的医药费吧。”
······
他站起身,走向鬼冢刚和熊谷正。
这两个人刚才被打倒在地,亲眼看着自己的组长被废成废人,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北辰真一站在他们面前,笑着问:
“你们交不交钱?”
鬼冢刚疯狂大喊:
“不交!你敢再打我们,松田组一定不会放过你!”
熊谷正咬着牙,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恨意。
北辰真一叹了口气。
他蹲下身,抓起鬼冢刚的手臂。
“咔嚓!”
“啊——!”
鬼冢刚的惨嚎刚响起,另一条手臂也被折断。
然后是双腿。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脆响,四条肢干,全部扭曲变形。
鬼冢刚瘫在地上,像一摊烂肉,只剩下抽搐和呻吟。
熊谷正看着这一幕,终于怕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北辰真一已经抓住他的手臂。
“咔嚓!”
“啊!!”
又是四声。
熊谷正也废了。
三人在地上惨嚎,声音此起彼伏,像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北辰真一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向剩下的十四个人。
那些人蜷缩在地上,看到北辰真一走过来,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有人甚至尿了裤子。
北辰真一走到第一个打手面前,蹲下,笑着问:
“你交保护费吗?”
那打手拼命点头:
“交交交!我交!我全交!”
北辰真一笑了。
“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你们要我每艘船十五万,我不多要,我每艘船收你十五万。你交吗?”
那打手的脸彻底白了:
“老板,您就是把我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钱啊!”
北辰真一笑得更浓了:
“那你就签卖身契。”
······
他回头看向晴子。
“晴子,去把那个律师叫来。”
晴子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拼命点头,跑向码头边的电话亭。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
这是晴子昨晚联系好的律师,
——姓山田,在札幌以“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出名,人称“无良山田”。
山田律师跑到北辰真一面前,喘着气问:
“北辰先生,您要办什么业务?”
北辰真一指了指地上那十四个人:
“给他们办卖身契。”
山田律师愣住了。
“卖……卖身契?”
“对。”
北辰真一说,“他们欠我钱,还不上。
我接受用劳动力抵债。
你帮忙起草一份协议,越严苛越好,要有法律效力。”
山田律师的眼睛亮了。
这才是他的专长!
他立刻打开公文包,掏出纸笔,蹲在地上开始写。
半个小时后,十四份协议全部写好。
内容如下:
“一、乙方(打手姓名)自愿将余生劳动力雇佣给甲方(北辰真一),雇佣价格为每日一日元。
二、雇佣期限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乙方死亡之日止。
三、乙方需服从甲方的所有合理工作安排,不得拒绝、不得拖延、不得懈怠。
四、若乙方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十亿日元。
五、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十四个人看着这份协议,脸色比死人还白。
每日——一日元!
干一辈子。
违反就赔十亿。
这是卖身契,是奴隶契约,是把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法律文件。
但他们敢不签吗?
他们看着那边躺着的三个人,
——小泽龙二、鬼冢刚、熊谷正,四肢扭曲,惨叫连连,这辈子已经彻底废了。
他们不敢不签。
第一个打手颤抖着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十四个人,全部签了。
山田律师收起协议,盖上官司,递给北辰真一。
“北辰先生,这些协议完全合法,具有强制执行力。
如果这些人敢违约,您随时可以委托我起诉,他们赔不起十亿,就只能继续给您干活。”
北辰真一接过协议,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
“山田律师,辛苦你了。费用晴子会给你。”
山田律师连连鞠躬:
“不辛苦不辛苦!北辰先生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他转身就跑,生怕沾上这事。
······
码头上,一片狼藉。
十七个人,三个残废,十四个签了卖身契。
那三个残废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没人理他们了。
北辰真一走到小泽龙二面前,蹲下。
小泽龙二瘫在地上,四肢扭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抬起头,看着北辰真一,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你这个魔鬼……”
北辰真一笑了。
他拍了拍小泽龙二的脸,语气温和:
“小泽先生,记住今天的教训。
以后见到我,绕着走。不然——”
他顿了顿:
“下次断的,就不是四肢了。”
他站起身,走回晴子身边。
晴子整个人都傻了。
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分钟,十七个人全倒。
三分钟,三个人被废。
半小时,剩下十四个签了卖身契。
她看着北辰真一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
“晴子。”
北辰真一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猛地回过神,看着老板。
北辰真一指了指那些签了协议的十四个人:
“这些人,以后就是公司的劳动力。
码头搬运、船只维护、杂活累活,都让他们干。
一日元的工资,管饭就行。”
晴子愣愣地点点头。
北辰真一又看向那些渔夫:
“今天的活,继续。
船要出海,鱼要打。
松田组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渔夫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老板万岁!”
“松田组总算有人治了!”
“跟着老板干!”
晴子站在欢呼的人群里,看着北辰真一的背影。
那个人站在码头上,面朝大海,海风吹起他的大衣,阳光照在他身上。
她忽然想起老板昨晚说的那句话——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岩风港的规矩,换了。
······
1970年1月13日,深夜十一点。
札幌市郊,一处破旧的小屋。
这是松田组在郊外的一个临时驻地,偏僻、简陋、无人打扰。
此刻屋里亮着昏黄的灯,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能看见几个人影在晃动。
屋里,小泽龙二躺在榻榻米上,四肢缠满了绷带,但绷带下面已经是彻底变形扭曲的肢体。
他的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鬼冢刚和熊谷正躺在他旁边,同样缠满了绷带,同样脸色惨白。
三个人被废掉的四肢,即使最好的医生也救不回来。
床边站着那十四个签了卖身契的打手。
他们围成一圈,看着这三个曾经耀武扬威的头目,个个脸色复杂。
有人害怕,有人庆幸,有人眼神闪烁。
一个瘦小的打手开口了:
“怎么办?这事……要不要上报给组里?”
另一个人立刻反对:
“上报?
上报了怎么说?
说咱们十七个人被一个人全放倒了?
说组长被人废了四肢?
说咱们十四个签了卖身契?”
屋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话说不出口。
一旦上报,松田组总部的怒火,不会只冲着那个北辰真一去。
他们这些“临阵退缩”的废物,同样不会有好下场。
“那怎么办?”又有人问,“就这么忍着?”
没人回答。
就在这时——“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飞出去,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所有人都吓得跳起来,转头看向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人。
北辰真一。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厚大衣,站在门框里,身后的夜色浓得像墨。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平静得没有一丝表情,只有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笑意。
然后,他身后的门,
——那扇已经被踹飞的门,
——忽然动了。
不是风吹的,不是人推的。
就那么自己动了起来,缓缓升起,无声无息地回到门框里,轻轻关上。
“咔哒。”
门锁上了。
屋里一片死寂。
那十四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有人张着嘴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扇门……是自己关上的?
这人是……是鬼吗?
北辰真一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笑了。
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怎么,”他开口了,“你们以为我真的放过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