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算是赢了还是输了？”绛章问道。
他感觉这道题好像不是很难，除了计算量大一点之外，似乎没其他的难点。
就算没有周涛和陈磊，他一个人也可以完成。
林陕的能力应该不至于出这么简单的题目吧？
“你们把海水密度参数和浮力参数都漏掉了，即便是没有海风、气温、海浪，可是海水的密度与浮力值都是存在的，所以你觉得输了还是赢了？”
林陕略微有些失望，他们都是清华的顶尖学神，可是即便是他们也会漏掉关键参数，那么再加上海风、气温、海浪等参数，这道问题的难度将会指数级提高。
至于熊必胜，他就是个啦啦队。
林陕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你们再重新审题，进行一次更认真的做题，我有事出去一趟。”
“这都快吃晚饭了，老林这是要去哪里？”
林陕已经快步跑出宿舍，朝着教师宿舍方向过去。
跑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林陕终于来到了顾成海的独栋宿舍前。
这是一个清幽的小院，院落内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林陕来到门前敲了敲门。
“哪位？”
“顾老，我是林陕。”
咯吱——
房门打开，顾成海看到门外的林陕，露出疑惑之色：“小林，找我有事？”
“顾老，我需要你帮我出一道题，交给你任课的班级和学生。”
“嗯？我平日不怎么留作业，除了期末考平日也不考学生。”顾成海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要选拔项目组研究员？”
他们科技院经常在各大高校招收研究员，用的就是随堂测试，给出一道题，做出来的就招收，做不出来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他作为科技院准特级研究员，自然也知道最近科技院的大事，新的国家级重点工程研究项目成立，而林陕就是这个项目的副工程师。
林陕点点头，顾成海想了想，然后点头道：“行，这事我接下了，把题目留下。”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1级研究员，而且还接手国家重点工程研究项目。
这样的成就，这样的年纪，在科技院中绝无仅有。
和他打好关系，将来自己的学生要入科技院，说不定还得他点头。
如顾成海这样的学术大佬，自然也有自己的嫡系传人。
虽然也有不少天赋出众的年轻人，可是如林陕这样的一个都没有。
为自己的嫡系铺路，这就是一个学术圈的缩影。
其次林陕现在的身份还处于保密中，不宜于传播出来。
就如清华学校里，其实有不少学生都是秘密特聘的科技院实习研究员或者4级研究员。
林陕随后将自己的题目拿了出来递给顾成海。
而这次林陕拿出来的是没有删减增加了更多参数的题目。
……
次日，陈磊刚进教室就听说早上的电子应用教授讲座改为了顾成海的随堂测试。
陈磊并未有什么意外，老师换课都是如此。
只不过顾成海好像很少做随堂考试。
等到上课时间到了后，来的不是顾成海，而是他的助理，拿着一沓用油墨打印好的小卷分发下来。
陈磊拿到小卷，只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僵住了。
因为这个小卷上就一个题目，并且就是昨天林陕考他们的题目，就连各个参数都没变。
只不过这个题目比林陕的那个题目多了好几个变量参数，南海海域，经度16°42.20′N，纬度113°30.38′E，气温36°，海风5.6级，海浪4级，这几个参数加入，题目难度直接高了好几个等级。
陈磊有了一些先发优势，毕竟昨天他们几个就接触过这道题，并且他、周涛、绛章三人都合作解题。
可是没做出三分之一，陈磊就卡住了。
昨天林陕给出的题目，他们认真演算的话，还可以较为轻松应对。
可是今天的题目，难度直接突破天际。
加入一个变量参数，考虑的因素就多出很多，多几个变量参数，那么不但需要考虑参数本身的变量，这些参数还互相影响。
整个课堂所有人都陷入痛苦中，而同样的痛苦也在其他课堂上上演。
顾成海和他的助理在给每个班级都发下试卷，发完一个班级就去下一个班级。
数学系、物理系、电子工程系全都转了个遍，所有当堂讲师或者教授的课程全部被顾成海借过来。
有不少教授都大致猜到顾成海要做什么，所以很爽快就答应下来。
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到中午12点。
中途有不少人都无法完成题目选择提前交卷，当然也有人坚持到了最后。
中午，陈磊有气无力的返回宿舍，然后就看到周涛也跟丢了魂一样，睁着眼睛躺床铺上。
“老周，你……”
“老陈，你们班也考了那道题？”
陈磊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宿舍门被从外面踹开，然后熊必胜和林陕各自抱着一沓试卷进来。
陈磊看到林陕抱着的居然是他们今天随堂测试的小卷。
“老林，这试卷怎么在你这里？”陈磊不解的问道。
周涛也从床铺上坐起来，眼中也全都是茫然。
“顾老师让我帮忙批改试卷。”林陕说道。
“林陕，为什么这题目和你昨天给我们做的一样？”
“不一样。”熊必胜说道：“昨天我勉强能听懂题目，今天我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熊必胜说着将试卷放到窗前的小木桌上，林陕也把手上试卷叠上去。
周涛和陈磊凑上来，看着林陕批改试卷。
林陕看了第一张试卷，然后用朱笔写了个50分，第二张55分、第三张……
周涛和陈磊发现，林陕翻阅了几十张试卷，就没有一张试卷超过60分的。
突然，林陕的动作一顿，周涛和陈磊对视一眼，他们发现林陕翻到了陈磊的试卷。
林陕的目光稍微认真了一点，陈磊更为紧张了。
林陕终于不再是简单的打分，而是开始讲解起陈磊的不足之处。
陈磊连连点头，目光都变得清澈。
林陕最终在陈磊的试卷上写了个6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