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津大学，一个数学研究项目组的十几个学生正在埋头推导着各自的任务。
正在这时候，一个老教授黑着脸从外面进来。
一众学生看到自己的导师这面色，全都低着头，不敢触导师的霉头。
“都停一下。”施耐德说道：“我们的方向可能走错了。”
所有人都带着错愕的目光抬起头，目光集中在施耐德的身上。
什么叫我们的方向走错了？
我们这个方向都还没推导到尽头，为什么你觉得我们的方向走错了？
施耐德深吸一口，说道：“三天前，华国清华大学的一节公开课上，那位证明出费马猜想年轻人，他在接受了一位数学家对庞加莱猜想的提问后，亲口表明那位数学家的推导方向是正确的，并且他还表示将会给那位数学家半年的时间，如果那位数学家能在半年内完成他的推导过程，那么他就不发表庞加莱猜想证明，如果那位数学界半年内无法完成推导证明，那么他将在半年后的公开课上，亲自证明庞加莱猜想。”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会听到这么惊人的话。
这让现场不少人都陷入绝望，他们之中有人可能才入组一两年，有些人甚至已经入组十年之久，从本科到研究生再到博士生，都在这个数学项目组中度过。
可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他们的推导方向是错误的。
这就相当于全盘否定了他们多年的努力。
如果换一个人，他们或许会质疑，会否定，会坚定不移的认定自己的道路与方向。
可是现在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林陕。
是那位准菲尔兹奖得主！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林陕在数学界中还是非常有分量的。
施耐德叹了口气：“其实我最近已经发现，我们的推导方向有些问题，如今那位年轻人只是证明了我的感觉。”
“教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们很害怕，从施耐德的口中听到，项目组解散这句话。
施耐德想了想，说道：“我想试试看，是否能够联络上那位华国的苏敬恒教授，我们与他们共同联合研究与推导庞加莱猜想。”
虽然苏敬恒在公开课上，公布了自己的推导方向。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个方向走了多远，这条又有什么荆棘遍地。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与苏敬恒合作，从苏敬恒那里获取到相关进度资料。
如果让他们自己研究的话，只怕没个几年、十几年，都不一定赶得上苏敬恒团队的进度。
……
而苏敬恒从离开清华开始，就已经有许多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开始与他交流。
所有人都想知道，苏敬恒团队现在的研究进度，是否能在半年的时间完成庞加莱猜想的证明推导全过程。
只不过，苏敬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进度在什么位置。
虽然林陕亲自盖章，表明了自己的方向是正确的。
可是距离终点还有多远，谁都不知道。
不，也许林陕知道。
可是这时候没有人去问林陕，因为林陕代表了最终的答案。
林陕现在在学校里，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非同寻常。
那是宛如看待一尊神灵的目光。
特别是数学系的，每当林陕从他们的身边路过，都会用尊敬与崇拜的目光对林陕行注目礼。
而林陕对此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只要不打扰他的时间，用什么眼神看他都无所谓。
蜂巢项目组又增加了四十多人，现在周涛、陈磊、包山图、吴哲、林珝、王曦悦、伍易凯，全都领导着一个小组，对某个小技术关卡进行攻坚。
齐鸣的财务部和熊必胜的后勤部，也邀请了几个同校同学。
这么多在校生加入蜂巢，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林陕的名头足够响亮。
蜂巢公司的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五十人，每个月的研究经费超过50万。
除了他们的薪资支出之外，大头支出其实还是设备、原材料、电费。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中小研究项目应该有的规模。
过去如林陕他们几个那样，几乎是林陕一个人搞定全部，那都不叫研究，那完全就是用极致的高智商暴力拆解进度。
而如果是大型研究项目，如225梧桐项目，这就不是一个研究机构的事情。
科技院领头，然后全国数十家研究机构作为下属研究部门共同攻坚，这就是国家级的力量。
林陕此刻正在和周涛讨论无人机陀螺仪。
周涛指头点了点桌上手绘的小型无人机结构图，眉头微蹙，率先开口：“我觉得小型植保无人机直接用机械滚珠陀螺仪就够用，成本压得低，维护简单，特殊飞行作业，电子光纤陀螺仪娇贵，机身震动、扬尘一干扰，漂移量直接拉满，日常校准都耗功夫，咱们现阶段批量造，优先机械款性价比最高。”
林陕敲了敲图纸上姿态稳定模块标注处，抬眼看了眼周涛，反驳道：“你的核心误区有两点，第一，机械滚珠陀螺仪静态漂移、角速率漂移两项核心指标先天短板，滚珠轴承存在摩擦滞后，植保机低空低速悬停、侧风喷药时，每分钟漂移角能突破0.8°，连续作业二十分钟，航线偏移能达到三米以上，损耗完全抵消省下来的元器件差价；第二，我们的无人机工况不止扬尘，发动机持续高频振动会造成滚珠共振，机械结构无阻尼自适应补偿，长期飞行轴承间隙持续扩大，三五天就得拆整机校准，反而比光纤陀螺仪维护频次更高，机械陀螺硬件上限卡死，完全没有升级空间。”
周涛微微一怔，调整思路提出补充观点：“那退一步，用低成本MEMS微机械陀螺仪行不行？体积小重量轻，适配小型载机，能规避滚珠共振问题，粉尘对硅芯片影响也有限，加简易防尘壳体就能解决。”
林陕摇了摇头，拆解MEMS现阶段技术硬伤：“民用低端MEMS现在零点温度漂移系数普遍大于25°/h，温度波动会直接引入累计误差；其次MEMS抗冲击阈值低，植保机偶尔低空剐蹭果树、降落颠簸，硅谐振梁极易产生不可逆微形变，维修更换成本反而更高，现阶段只有干涉式光纤陀螺能匹配大田植保的持续高稳定作业需求。”
周涛思索片刻，追问：“光纤陀螺成本居高不下，咱们村工厂刚起步，批量采购拿不到低价，有没有折中改良方案？总不能直接上高端工业级型号。”
林陕拿起纸笔快速演算参数，给出定制化改良方案，专业细节落地：
“分三层优化设计，适配咱们量产条件，光路结构简化，去掉工业级多环路相位调制组件，采用单模单环路最简干涉光路，保留1310nm低损耗光纤芯，舍弃超高精度细分模块，把漂移控制在0.15°/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