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平看着手中的报告。
五天的时间,十五卦又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迹。
同时他也忍不住感慨,阿美瑞卡的有钱人是真的多。
十五卦在阿美瑞卡车展前五天的销量分别是3000、3500、4100、3000、5200。
1.88万台!十五卦公司今年这是要给闽省带来超过150亿美元的外汇啊!!
而这十五卦公司的15%股份,还属于自己女儿。
那几个年轻人真的有点离谱了。
就那么几个年轻人,居然让原本外汇排名第十的闽省,今年直接拔高到第一,而且是断档级的第一。
十五卦公司如果今年内把所有货款全部收上来,那么即便粤省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超越闽省。
可是一想到女儿和自己的恶劣关系,王冬平又露出痛苦的表情。
主要还是王曦悦和自己的小儿子王昔阳的水火不容。
王冬平揉了揉眉心,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现在就处于两难境地。
王曦悦母亲去世后,他在半年时间里就续弦了,而他又因为工作原因没能和王曦悦有太多的交流,王曦悦就觉得是因为后母以及王昔阳的出生,抢走了她的父爱。
甚至还觉得自己可能在母亲去世之前就和后妈勾搭上,这也是他们父女的矛盾点。
年前姐弟的那场打闹,也让王曦悦彻底和他断了联系。
当然了,王冬平一直都知道王曦悦的境况。
……
威齐托市,玛丽医院——
混沌的知觉如泡在寒潭中,富勒费了九牛二虎,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周围的环境映入眼帘。
浓郁的消毒水气味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周遭的一切缓缓清晰,这里是医院?
一名护士立在床侧,正低头细心更换吊瓶里的葡萄糖药液,透明输液管顺着手腕的留置针,平稳输送液体。
富勒感觉喉咙干得发疼,像是久旱开裂的土地,富勒哑着微弱嗓音低声央求:“水…… 能不能给我喝点水。”
护士立刻停下手上动作,抬眼望向苏醒的病人,掏出小型医用手电轻轻拨开他的眼皮,细致检查瞳孔状态:“先生,您终于醒了,先不要随便挪动身体,您遭遇了严重车祸,好在已经闯过最危险的危险期。”
车祸两个字猛地拽出破碎的记忆,失控的方向盘、刺耳的刹车声、轰然撞击的画面在脑海翻涌。
富勒心头骤然一紧,满心都是焦灼,公司还有至关重要的工作没安排,所有安排都会全盘打乱。
“我昏迷多长时间了?”
“整整四十八小时。”
这话彻底击溃他仅剩的耐心,富勒撑着床沿就想起身下床,动作仓促又猛烈,胳膊猛地扯动输液支架。
金属吊架失去平衡轰然倾倒,装满葡萄糖的玻璃瓶直直砸在他额头,玻璃瞬间四分五裂,黏腻的糖水混着锋利碎渣糊满他整张脸颊,细小碴子扎进皮肤,尖锐刺痛瞬间蔓延开来。
“啊!” 富勒痛得浑身一缩,额角很快渗出血珠。
护士心头一紧,连忙取无菌纱布上前,小心翼翼擦拭清理玻璃碎屑,连声劝阻:“您千万安分些!你刚刚做了手术,肋骨刺入脾脏,体内多处软组织挫伤,贸然用力会加重伤势!”
可富勒一心只想联络外界,手掌下意识撑住床面借力,掌心直接碾过散落床铺上的碎玻璃,密密麻麻的创口瞬间渗出血迹,钻心的痛感顺着手掌传遍四肢。
他无力倒回床垫,疼痛与焦躁缠在一起,只觉得诸事不顺,满心憋屈。
护士足足忙活半晌,才清理干净他额头与掌心的伤口,推着病床换到隔壁空置病房,重新为他扎针补液。
富勒靠着床头,气息虚弱无力:“麻烦帮我借一台移动电话,或者通知我的家人过来见我。”
“我们已经联系了您的妻子,你的家人应该很快就到。”
约莫半小时过去,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妻子安娜牵着年仅八岁的儿子戴利快步走入。
小男孩看见病床上的父亲,心里一着急,全然顾不上轻重,直直扑上去,整个人重重压在富勒胸口。
刚初步愈合的肋骨骤然遭受重压,撕裂般的剧痛席卷胸腔,富勒控制不住闷哼出声。
戴利连忙撑起身,一双大眼睛写满慌乱愧疚:“爸爸,我是不是把你压疼了?”
富勒强压胸口翻涌的痛感,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摇头,转头看向安娜,语气满是急迫:“你带移动电话了吗?公司有急事,我必须马上对接。”
他话音未落,身下老旧病床的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脆响,半边床板猛地向下塌陷。
戴利的体重叠加富勒本身的重伤,狠狠挤压在刚刚复位的肋骨上,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放声痛呼。
闻声赶来的主治医生大步冲进病房,快速简单查体后,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坏了,刚接好的肋骨全部二次断裂,现在必须马上推进手术室重新修复。”
安娜瞬间脸色惨白,慌忙拉住受惊的儿子,病房里只剩下富勒压抑不住的痛苦喘息。
“诅咒!这一定是诅咒!”富勒的脸上写满惶恐。
他感觉自己只要一想要实施那个计划,厄运就会降临。
“富勒,不要胡说,这只是意外,我和戴利都会等着你康复。”安娜安慰道。
富勒又重新被推进手术室。
一直到麻醉之前,富勒都在嘟囔着这是诅咒。
等富勒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的下午。
窗外是暖黄的夕阳,富勒醒来就发现,床边坐着的居然是自己的同事,同时也是竞争对手,营销部的副经理丹尼尔。
“嘿……富勒,你醒了。”
“丹尼尔,你怎么在这里?”富勒对丹尼尔没有半点好感,因为他是和自己一样恶毒的家伙,坏人总是对同类格外看不爽。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因为你的毫无作为,现在我已经被任命为营销部的经理,你现在已经被降职了,并且我在你的办公室发现,你的那个计划真是漂亮,我决定了,采用你的那个计划,哈哈……”
富勒此刻没有愤怒,反而出奇的平静,认真而真挚的看着丹尼尔。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抱歉,你说什么?”丹尼尔故作没听清楚,一只手放在耳畔,聍听着富勒的劝告,下一刻又嘲弄的站直身体:“呵呵……富勒,现在的我才是营销部的老大。”
“丹尼尔,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