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金殿舌战斩王黼,揭穿联金灭辽亡国阴谋,被封为西北、河北宣抚使总领两地军务;不料金国元帅完颜宗翰藏在白时中府中,拿到了《备金十策》核心内容与大宋兵力部署,同时术赤五万蒙古铁骑猛攻会州,城墙被轰塌七处,城池最多再撑一日。
苏墨翻身上马,对着亲兵大喝一声:“即刻出发!驰援会州!”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汴京事务全权托付给李纲与种师道:“李大人坐镇中枢调度粮草,种老将军盯死白府与完颜宗翰,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三日之内,我必从西北传回捷报!”
他只带五百铁卫星夜兼程出了汴京,沿途收拢西军斥候与溃兵,行至渭州时已凑齐五千精锐。马蹄踏碎清晨的寒霜,一路向西疾驰,卷起漫天尘土。苏墨心里清楚,会州是河套门户,一旦失守,蒙古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关中;更要命的是,青唐城储存着十万大军半年的粮草,若是有失,整个西北防线将不战自溃。
大军刚过渭州三十里,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便从斜刺里冲了出来,扑倒在苏墨马前嘶声喊道:“大帅!天塌了!青唐城丢了!李合达带着一万党项骑兵、两千蒙古怯薛军,趁夜偷袭了青唐,守将战死,十万石粮草全部落入叛军之手!李合达还切断了会州的粮道,吴玠将军已经断粮一日了!”
青唐城是河湟第一重镇,城墙高达七米,夯土外包青砖,易守难攻。众将闻言脸色骤变,纷纷请命先救会州:“大帅!会州危在旦夕,三万将士和全城百姓的性命都在您手上!青唐可以日后再打,晚去一步,吴将军就全完了!”甚至有副将单膝跪地,声泪俱下:“末将愿率一千死士驰援会州,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拖住术赤!”
苏墨勒住战马,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点青唐城,眼神凛冽如刀:“错!青唐一失,会州不攻自破!术赤分兵偷袭青唐,就是想断我粮道,逼我不战而退。我们偏不遂他的愿!不去会州,全军转向,直奔青唐!”
此言一出,满军哗然。吴璘急道:“大帅三思!会州只剩一日城防,我们现在去青唐,来回至少三日,等我们打完青唐,会州早就破了!到时候术赤与李合达合兵一处,我们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苏墨摇了摇头,指着舆图沉声道:“我太懂李合达的心思了。此人刚拿下青唐,必然志得意满,以为宋军主力都在会州,防备松懈。我们昼夜兼程,一日一夜便可抵达青唐,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拿下青唐,夺回粮草,术赤必然军心大乱,会州之围不战自解。这是围魏救赵,也是唯一的生路!”
“若是我们去救会州,术赤以逸待劳,李合达再从背后偷袭,我们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苏墨拔剑指向西方,厉声喝道:“再有言救会州者,斩!”众将见苏墨心意已决,只得领命,立刻调转马头,向青唐城疾驰而去。
次日凌晨,宋军抵达青唐城南的湟水南岸。苏墨登高远望,果然如他所料,青唐城的南门和东门只有稀稀拉拉的守军巡逻,城墙上连个像样的岗哨都没有。可青唐城城墙高大坚固,城门厚重包铁,若是硬攻,至少需要三天才能破城,到时候术赤的援军早就到了。
吴璘皱着眉道:“大帅,李合达手里有一万两千骑兵,我们只有五千人,硬攻肯定不行。而且青唐城八门互通,一旦打草惊蛇,李合达带着粮草从西门逃跑,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苏墨冷笑一声,指着东门方向道:“我有一计,可兵不血刃拿下青唐。吴璘,你立刻挑选五百名会说党项话的蕃兵死士,换上党项人的衣服,混在北岸逃过来的难民里,今晚子时混入城中。三更时分,在东城粮仓放火,打开东门接应大军。”
“刘锜,你率三千铁林军埋伏在东门外,看到火光立刻攻城。我带两千轻骑绕到西门外的黑松林,堵住李合达的退路。记住,此战的目标只有一个:生擒李合达,夺回全部粮草!”众将齐声领命,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必胜的决心。
夜幕降临,吴璘带着五百死士,混在难民队伍里,顺利通过了东门的盘查。可就在他们准备前往粮仓的时候,街上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锣声,李合达下令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宋军奸细。原来有一个投降李合达的宋军小校,认出了死士队伍里的一个蕃兵。
李合达勃然大怒,立刻派三千士兵包围了东城的难民区,扬言要把所有可疑之人全部斩首。吴璘和五百死士被困在一个破庙里,外面全是叛军,火把照得如同白昼,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
吴璘临危不乱,低声对身边的两个死士道:“把那个叛徒抓过来!”两个死士悄悄摸出破庙,趁乱抓住了那个告密的小校,押回了破庙。吴璘一刀割了他的舌头,然后换上叛军的衣服,押着“奸细”直奔东城守将的营帐。
“将军!我们抓住了一个宋军奸细!”吴璘大声喊道。守将刚掀开帐帘,吴璘便一刀刺进了他的胸膛。其余死士一拥而上,杀光了营帐里的叛军。吴璘立刻下令:“放火!打开东门!”
刹那间,东城粮仓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青唐城。李合达正在西城的王府里喝酒庆功,搂着抢来的美女哈哈大笑。看到火光大惊失色,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怎么回事?哪里着火了?”话音未落,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大王!不好了!宋军偷袭了东门,粮仓被烧了!”
李合达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宋军竟然会绕过会州来打青唐。他立刻下令:“传我命令!全军退守西城,从西门突围!去蒙古大营找术赤大汗求援!”他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带着三千亲卫,急匆匆地向西门跑去。
东门外,刘锜看到火光,立刻下令进攻。三千铁林军如猛虎下山,撞开了东门,杀入城中。叛军群龙无首,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宋军势如破竹,不到一个时辰就控制了东城和南城,直奔西城而去。
苏墨站在西门外的黑松林里,看着城中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早就料到李合达会从西门逃跑,这里是通往蒙古草原的唯一通道,地势平坦,适合骑兵作战。
没过多久,李合达带着三千亲卫冲出了西门。他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突然听到一阵震天的马蹄声。苏墨率领两千轻骑,从两侧的山谷里冲杀出来,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叛军的阵型。
“李合达!你的死期到了!”苏墨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叛军猝不及防,顿时溃不成军。李合达见势不妙,转身想要回城,可西门已经被宋军关上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挥舞着大刀向苏墨冲来。
苏墨冷笑一声,策马迎了上去。两人大战二十回合,苏墨一枪挑飞了李合达的大刀,紧接着一枪刺中了他的肩膀。李合达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宋军士兵一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
“苏墨!你有种就杀了我!铁木真大汗会为我报仇的!”李合达趴在地上,恶狠狠地嘶吼道。苏墨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把你押回汴京,在宣德楼下凌迟处死,让天下人看看,通敌叛国的下场!”
激战半日,青唐城被彻底收复。宋军不仅夺回了全部十万石粮草,还斩杀叛军八千余人,俘虏两千余人,缴获战马一万余匹。这一战,苏墨以五千兵力,全歼一万两千叛军,生擒叛首李合达,创造了北宋战争史上又一个以少胜多的奇迹。
就在宋军将士欢欣鼓舞,清点粮草的时候,一名斥候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手里举着两封沾着血的急报,声音都在发抖:“大帅!第一封是会州急报!术赤得知青唐失守、李合达被擒,勃然大怒,集中全部五万兵力猛攻会州!吴玠将军身中三箭,已经把帅旗插到了城头上,准备和城池共存亡!会州城最多只能再撑三个时辰!”
“第二封是汴京急报!白时中被免职后怀恨在心,已经秘密派人联络了辽国天祚帝,答应只要辽国出兵夹击大宋,就把燕云十六州还给辽国!现在辽国已经集结了十万大军,准备南下攻打河北!白时中还联络了朝中残余党羽,准备在辽军南下时发动政变,拥立郓王赵楷为帝!”
一边是会州城破在即,三万将士和全城百姓危在旦夕;一边是白时中勾结辽国,十万辽军即将南下,朝堂暗流涌动。苏墨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他知道,这一次,他要同时面对蒙古、辽国和朝堂奸佞的三重夹击。一场关乎大宋国运的终极决战,已经进入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