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坐镇西北设立陇右都护府,推行新政彻底归化西夏故土;重开断绝两百年的丝绸之路,大宋商贸空前繁荣国库增收三成;西域三十六国、吐蕃各部、高丽、北辽纷纷遣使朝贡,万国来朝盛景重现汴京;可金蒙张邦昌三方已暗中定下南北夹击密约,一场灭国级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陇右通往汴京的官道上,旌旗蔽日,甲光向日。苏墨一身银甲未卸,骑在通体雪白的“踏雪”马上走在队伍最前方。身后十万西军将士衣甲鲜明、军容整肃,再往后是绵延三十里的凯旋队伍:最前列是西夏太子李仁爱,双手捧着降表与传国玉玺;紧随其后的是七十二国使者,身着各色异域服饰手捧奇珍;最后五百辆大车满载缴获的军械粮草与各国贡品,一眼望不到尽头。
沿途千里官道处处都是夹道相迎的百姓。人们捧着鸡蛋、酒水、烙饼硬塞到将士手中,不少白发老人跪在路边叩首泣不成声:“多谢苏帅!我们终于不用再怕异族骑兵抢粮杀人了!”所过之处,“苏帅万岁”“大宋万胜”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声震云霄。
队伍离汴京还有三十里时,消息已经传遍全城。汴京城内万人空巷,百万百姓挤在官道两旁,踩着板凳、爬上房顶只为一睹苏墨风采。汴京留守李纲率满朝文武在城外十里亭等候,看到苏墨帅旗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苏帅平定西夏、收复河套、打通丝路,立下开国第一功!下官率百官恭迎苏帅凯旋!”
就在此时,十二响礼炮轰鸣,徽宗竟然亲自率领后宫嫔妃、宗室诸王出城三十里迎接!这是大宋开国一百五十年从未有过的最高礼遇,即便是曹彬、潘美也未曾得此殊荣。百官无不震惊,以张邦昌为首的保守派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徽宗不等御辇停稳便快步走下,一把拉住正要行礼的苏墨,激动得声音颤抖:“苏爱卿!你解除了大宋百年西北边患,又让万国来朝重现汉唐荣光!朕有你,如汉高祖得韩信,唐太宗得李靖啊!”说罢不顾群臣惊愕,拉着苏墨一同登上自己的御辇,并肩向城内驶去。
御辇所过之处,百姓欢呼声达到顶峰。可张邦昌却故意落在队伍最后,对着李邦彦、朱勔、高俅使了个阴狠的眼色。几人暗中交换眼神——他们早已串通一气,绝不会允许苏墨获得王爵,更不会让他总领全国军政,威胁自己把持朝政的地位。一场针对苏墨的阴谋,已经悄然酝酿。
御驾直入紫宸殿。苏墨率领岳飞、韩世忠、吴玠等西军将领走进大殿,将西夏降表、传国玉玺与各国礼单一一呈上。西夏太子李仁爱跪在丹陛之下,声音颤抖:“罪臣李仁爱,奉父王之命向大宋皇帝称臣纳贡!西夏愿世代为藩属,永不背叛!”
随后七十二国使者依次上前跪拜,献上于阗汗血宝马、大食夜明珠、吐蕃黄金佛像等贡品。看着下方跪拜的各国使者,徽宗只觉得胸中豪气万丈,这是他登基三十年来最风光的一刻。他当即拍案宣布:“苏墨功盖寰宇,德被四海!朕今日册封苏墨为凉王,赐九锡,总领全国军政大权,节制天下兵马!”
话音刚落,紫宸殿瞬间炸开了锅。李纲、种师道等主战派面露喜色,跪地高呼“陛下圣明”;可张邦昌立刻出列跪倒,高声道:“陛下万万不可!太祖皇帝曾立下铁碑藏于太庙:‘非赵氏不得封王,非有功不得赐九锡’!若陛下册封苏帅为凉王,便是违背祖制,恐引起宗室不满,动摇国本啊!”
李邦彦、朱勔、高俅等二十余名保守派纷纷出列附和:“恳请陛下收回成命,遵循祖制!”李纲勃然大怒,指着张邦昌怒斥:“你休要拿祖制当挡箭牌!苏帅平定西夏、打通丝路,如此功绩莫说封王,就算是禅让也不为过!若寒了功臣之心,日后再有外敌入侵,谁还愿为大宋卖命?”
种师道、韩世忠等将领纷纷出列,手按剑柄怒视张邦昌,大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张邦昌却阴恻恻地补了一句:“陛下!唐末藩镇割据,就是因为异姓将领权力过大。如今苏帅手握十万西军精锐,又深得军心民心,若再封王赐九锡,总领全国军政,恐会重蹈黄袍加身的覆辙啊!”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徽宗最敏感的神经。他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猜忌。苏墨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心中清楚,张邦昌等人不过是嫉妒功绩,而徽宗的猜忌早已根深蒂固。他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推辞:“陛下!平定西夏绝非臣一人之功,而是将士浴血、百姓支持的结果。臣不敢独揽大功,更不敢接受王爵之封。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将封赏赐予前线将士与有功官员!”
岳飞、韩世忠等西军将领齐刷刷跪地,高声道:“苏帅高义!我等愿随苏帅为大宋效死!”满朝文武无不面露动容之色,就连一些中立派官员也暗自佩服苏墨的高风亮节。可徽宗依旧犹豫不决,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陷入了沉思。
就在徽宗准备开口收回封王成命之时,一名甲胄破碎、浑身是血的密探跌跌撞撞冲进紫宸殿。他手中高举八百里加急金牌,声音嘶哑地哭喊:“陛下!北方急报!完颜吴乞买集结四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南下!完颜宗翰率十五万攻太原,完颜宗望率十五万攻大名府,完颜娄室率十万攻陕西!雄州一日破城,守将战死!金军已经渡过白沟河,直逼大名府!”
消息一出,满朝文武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保守派官员,一个个脸色惨白呆立当场。徽宗更是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玉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指着张邦昌等人,声音颤抖:“你……你们不是说金国刚战败,绝不会南下吗?”
张邦昌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倒在地:“陛下!臣……臣不知啊!”慌乱之中,他袖中的一封密信不慎滑落,正好落在苏墨脚边。苏墨低头一看,信封上赫然盖着金国元帅完颜宗翰的印章,写着“张太师亲启”六个大字。
张邦昌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苏墨弯腰捡起密信,当众拆开宣读:“太师大人所约之事,我主已应允。待金军兵临城下,太师打开宣泽门接应,事成之后,拥立郓王为帝,太师为开国丞相,总揽朝政……”
话音未落,满朝哗然。李纲厉声喝道:“张邦昌!你竟敢通敌叛国!”岳飞、韩世忠等将领勃然大怒,拔出佩剑就要上前斩杀张邦昌。张邦昌磕头如捣蒜,哭喊着:“陛下饶命!臣是被金国逼迫的!臣一时糊涂啊!”
就在苏墨准备下令拿下张邦昌之时,又一名密探冲进大殿,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不好了!漠北急报!铁木真率领二十万蒙古骑兵,已经越过阴山,攻打河套地区!陇右都护府发来急报,党项残余势力趁机发动叛乱,西北防线全线告急!”
一边是四十万金军三路南下,大名府危在旦夕;一边是二十万蒙古骑兵突袭河套,西北战火重燃;还有张邦昌通敌败露,其党羽遍布朝堂与禁军,随时可能在汴京发动叛乱。大宋开国以来,从未面临过如此凶险的三面夹击绝境。
徽宗看着满地狼藉的大殿,看着惊慌失措的百官,又看向手持密信、神色冷峻的苏墨,突然从龙椅上站起,一把抓住苏墨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苏爱卿!大宋的江山,就全靠你了!朕命你即刻总领全国兵马,北上抗金!所有军政事务,你可先斩后奏!”
苏墨看着徽宗哀求的眼神,又看向殿外阴沉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他知道,这一次不仅要击退金蒙联军,还要彻底肃清朝堂奸佞,否则大宋永无宁日。一场关乎华夏文明存亡的终极决战,已经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