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北辽使者泣血求援被拒,撞柱殉国;徽宗听信李邦彦谗言执意议和,岳飞五万援军被困朱仙镇,汴京内城朝不保夕,大宋陷入三线崩盘的亡国绝境。
千里之外的贺兰山哈拉和林,早已是人间炼狱。完颜银术可率两万金军进驻后,将党项百姓视作两脚羊:青壮男子被铁链锁去修筑工事,稍有怠慢便砍头示众;妇孺被掳进军营肆意凌辱,反抗者直接活活烧死。城外乱葬岗尸积如山,连绕城而过的黑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西夏太子李仁爱立在皇宫城头,亲眼见一名金军用长矛挑死啼哭的三岁幼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他忍了整整三个月,本想借金之力复国,换来的却是族人被屠戮殆尽。太傅野利文跪在他面前,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殿下!不能再忍了!昨日金军又抢走三百少女,活埋了二十个反抗的牧民!再等下去,党项一族就绝种了!”
李仁爱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忍到最后,也是死路一条。今日我李仁爱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为族人报仇!”当夜他秘密召集三千亲卫与五百旧臣,在王府密室歃血为盟,定于三日后发动政变。可老将嵬名令公却站出来极力反对,认为三千人对抗两万金军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静待宋军来援。众将议论纷纷,不少人面露惧色,举事与否陷入争执。
李仁爱拔剑斩断桌角,厉声喝道:“岳飞将军被困朱仙镇,苏大帅困守汴京,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过一月,完颜银术可要杀光十五岁以上的党项男丁!今日动手尚有一线生机,不动手只能坐以待毙!成功则党项复兴,失败我一人承担!”众人被他的决绝打动,纷纷拔刀应和。
可他们谁也没料到,人群中早有完颜银术可安插的内奸。会议刚散,内奸便溜出王府,将政变计划全盘告密。完颜银术可听完非但不惊,反而哈哈大笑:“正愁没借口铲平党项反抗势力,他自己送上门来!”他当即下令主力暗中埋伏在皇宫四周,大营只留五百老弱残兵,散布主力出城劫掠的假消息,专等李仁爱自投罗网。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李仁爱率三千亲卫摸向皇宫,守门士卒早已被收买,立刻开门放行。他一马当先冲入寝宫,将整日饮酒作乐的李乾顺当场软禁,厉声斥责其引狼入室、出卖族人,随后便率军直扑金军大营。见大营防守松懈,士兵多是醉酒状态,宋军一路冲杀斩杀数百人,李仁爱心中大喜,以为胜券在握,下令全军追击溃兵。
可刚追出大营半里,四周突然杀声震天,无数火把亮起,两万金军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箭如雨下,西夏士兵成片倒下。完颜银术可立马高岗,狂笑道:“李仁爱小儿!中我计了!今日便让你全族陪葬!”李仁爱心知中计,却丝毫不乱,挺枪高呼:“弟兄们!事已至此,唯有死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三千亲卫人人抱定死志,竟硬生生顶住了金军数轮冲锋,反杀金兵近千。
完颜银术可见状眉头一皱,命人将李乾顺押到阵前,逼他劝降。李乾顺吓得浑身发抖,对着阵内哭喊:“皇儿快降!完颜将军饶我们不死,还让你继续做太子!留得青山在啊!”李仁爱望着懦弱的父亲,眼中满是悲愤与失望,张弓搭箭一箭射中其左肩,厉声喝道:“我没有你这种卖族求荣的父亲!我李仁爱生为党项人,死为党项鬼,绝不降敌!”
完颜银术可勃然大怒,下令万箭齐发。西夏军伤亡惨重,李仁爱身中三箭,白袍染血。更让他心碎的是,李乾顺为了活命,竟主动向金军招供了三处秘密据点,带着金兵直奔而去。李仁爱望着父亲的背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知道再无退路。他拔剑出鞘,率领仅剩的数百亲卫,向着金军最薄弱的侧翼发起最后冲锋。
众人如同猛虎下山,竟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眼看就要冲出重围,完颜银术可一箭射中李仁爱右腿,他重重摔落马下,金兵瞬间围了上来。完颜银术可冷笑着劝降,许他高官厚禄。李仁爱撑着长刀站起,目眦欲裂:“狗贼!要杀便杀!我党项儿女,没有降敌的软骨头!苏大帅、岳将军迟早会踏平贺兰山,为我们报仇!”
他猛地捡起地上的短刀,直扑完颜银术可,却被对方一刀洞穿胸口。李仁爱倒在血泊中,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党项不灭!大宋必胜!”言毕气绝。在场的西夏士兵见状,纷纷放下兵器失声痛哭。完颜银术可下令割下其首级,悬于城门示众,敢哭祭者立斩。
可完颜银术可不知道,李仁爱举事之前,早已派心腹嵬名济带着西夏传国玉玺与各部残余势力名单,连夜潜出了哈拉和林。嵬名济躲过层层追杀,一路向东,直奔朱仙镇而去。他心里清楚,只有大宋的岳家军,才能为党项百姓报仇,才能真正推翻金军的残暴统治。
就在完颜银术可大摆庆功宴,以为彻底铲除了党项反抗势力之时,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大营,嘶声喊道:“将军!大事不好!朱仙镇大捷!岳飞将军率五万大军大破完颜宗望十万金军!完颜宗望带着残部仓皇逃回汴京,岳将军现已率军直奔贺兰山而来!”
完颜银术可大惊失色,手中酒杯直接摔得粉碎。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十万大军竟会败于五万宋军之手。还没等他回过神,又有斥候接连来报:苏墨在汴京发动反击,斩杀李邦彦、白时中等通敌奸佞,稳住了内城防线;吴玠率三万河西军从凉州出发,正向哈拉和林推进。三路大军合围之势已成,他的两万金军已是腹背受敌。
完颜银术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他望着地图上三面合围的宋军旗帜,眼神从慌乱渐渐变得阴狠。他猛地站起身,拔出佩剑砍断桌角,厉声下令:“传我命令!把全城党项百姓都押上城墙当肉盾!所有粮草军械全部集中到内城!再派人去草原联络蒙古各部,许他们河西土地,让他们出兵增援!我就不信,凭哈拉和林的坚城,守不到完颜阿骨打的援军!”
此时的岳飞大军正浩浩荡荡行进在戈壁之上,嵬名济手捧传国玉玺,跪在马前放声痛哭。岳飞扶起他,望着远处的贺兰山轮廓,眼中闪过锐利的锋芒。他知道,收复河西、扫平西夏残余的最后一战,就在眼前。可他不知道,完颜银术可已经做好了屠城焚城的准备,一场惨烈的血战,正在哈拉和林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