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苏墨平定北疆、击溃金蒙主力,立下不世之功。徽宗驾崩,宋钦宗仓促继位,为稳固朝局、安抚朝野,破格册封苏墨为一字并肩王、赐九锡,总揽全国军政大权。看似君臣无间、共治天下,实则年轻的钦宗终日忌惮权臣功高震主。朝野士族暗流涌动,关外强敌蛰伏待机,一场由帝王主动发起、步步试探的权力拉锯战,正式在汴京朝堂拉开帷幕。
深秋汴京,皇城肃穆,寒意悄染宫墙。
自苏墨加封并肩王后,朝野内外万事皆仰其决断,边关将士唯其马首是瞻,天下百姓只知凉王、不识新君。这般权盖天下的盛况,落在初登大宝的钦宗眼中,尽数化为刺骨的忌惮。他年少登基,根基浅薄,无军功无威望,皇权完全依附于苏墨的庇护之下。
钦宗彻夜独坐御书房,反复推演朝局利弊。他深知北疆初定,绝不可骤然撕破脸皮,引发朝野动荡、外敌趁虚而入。但一味纵容权臣独掌大权,久而久之赵氏皇权必将名存实亡。深思熟虑后,钦宗定下温水煮蛙的制衡之策,先提拔心腹分割核心权柄,再以民生休养为借口削弱边军实权,悄然试探苏墨的底线。帝王隐忍蛰伏,暗藏雷霆算计,一场无声的削权布局已然成型。
三日之后,紫宸殿大朝会如期召开,文武百官齐聚朝堂,气氛肃穆。
钦宗端坐龙椅,神色淡然无波,看似如常理政,开口便抛出两道重磅人事任免。朝堂众臣瞬间凝神屏息,无人敢随意言语。帝王下旨,擢升张邦昌入主枢密院,参与全国军机调度、边防布防要务;提拔黄潜善执掌户部,全权统筹国库钱粮、军备粮饷调配。
两道诏令直击核心要害。枢密院掌天下兵事,户部掌王朝财赋,两大核心衙门本是苏墨总领军政的直辖范围。钦宗破格提拔两名贴身近臣,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拆分苏墨手中独揽的军政财三权。满朝文武瞬间洞悉帝王心思,纷纷侧目立于朝班首位的苏墨,静待这位权倾天下的并肩王做出回应。朝堂暗流瞬间翻涌,所有人都明白,大宋的权力格局,即将彻底改写。
未等百官心绪平复,钦宗再度下诏,抛出争议极大的新政令。
朝廷以连年北疆征战、国库耗空、军民疲敝为由,宣告天下休养生息。正式裁定裁减北疆边军粮饷三成,压缩火器工坊锻造预算、削减边关修缮经费。与此同时,收回京城内外禁军的直接统调权,禁军所有调动、驻防、整编事宜,必须经由枢密院审核、帝王御批,彻底剥离苏墨的临时调兵权。
政令一出,朝堂轰然哗然,文武官员瞬间分裂对立。一众边关出身、追随苏墨征战的武将面色铁青,满心愤懑。北疆防线数十万将士枕戈待旦,时刻防备金蒙联军卷土重来,粮饷军械乃是守城根基,骤然裁撤三成,等同于自毁边防屏障。而依附皇权、背靠世家的文臣纷纷出列附和,盛赞新帝体恤民力、节流固本,是稳固国本的明君之举,朝堂对立矛盾瞬间激化。
激烈的朝堂辩论彻底爆发,双方言辞交锋寸步不让。
武将派系直言,金蒙主力只是暂时北撤,并未彻底覆灭,辽东完颜宗弼日日整训兵马,漠北铁木真整合草原部族,关外虎狼环伺,北疆防线半点松懈不得。削减粮饷军械,必会导致将士军心浮动、城防破败,一旦强敌南下,大宋将无险可守,数年血战成果将毁于一旦。
士族文臣则引经据典予以驳斥,声称大战之后重在休养,连年耗空国库,民间税负沉重,节流减负方能安定民心、稳固皇权。兵权归于中枢、财权收归朝廷,是恪守大宋祖制、杜绝权臣专权的正道。两派臣子当庭激烈争辩,言语交锋愈发尖锐,朝堂局势彻底僵持,无人能够折中调和。
万众瞩目之下,苏墨缓步出列,从容发声辩驳帝王政令。
他神色沉稳,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剖析利弊。天下休养无可厚非,但边防安危是王朝第一道生命线,金蒙强敌亡宋之心不死,此时裁饷削防,无异于开门揖盗。军心靠粮饷维系,城防靠军械支撑,根基动摇,北疆千里要塞形同虚设。
对于收回禁军兵权一事,苏墨并未强硬抵触,尽显大局气度。他主动应允规范禁军调遣制度,服从中枢管辖,只恳请钦宗保留边关紧急驰援的临时调兵权限,避免战时文书拖沓、贻误战机。这番言论有理有据、进退有度,既戳破了帝王自毁长城的隐患,又未公然对抗皇权,堵住了朝野所有攻讦的口舌,尽显顶级权谋格局。
钦宗早已打定制衡主意,对苏墨的劝谏置若罔闻。
他刻意回避边防危局,一味强调皇权归一、祖制不可废,执意诏令即刻推行,不容朝野辩驳退让。年轻帝王看似温和,态度却异常强硬,摆明了要借此次政令,夺回被权臣独揽的军政财权,树立帝王威严。
朝会落幕,诏令正式昭告天下。一众心腹将领退朝之后,纷纷奔赴并肩王府,恳请苏墨起兵施压,驳回荒唐政令。众人皆愤懑不平,新帝不知边关疾苦、不识外敌凶险,仅凭猜忌便肆意裁撤边防根基,置数十万将士与天下苍生于险境。
苏墨悉数安抚众人,心中早已看透帝王算计。他清楚此刻若是动兵,便会坐实恃权逼君、拥兵自重的罪名,正中朝堂士族与帝王下怀,瞬间引发朝野内乱,给足关外强敌可乘之机。隐忍退让,是当下唯一保全大局的选择。
为应对朝堂变局,苏墨连夜密传军令送往北疆。
他即刻传令岳飞、吴玠两大北疆主将,全军厉行节俭、精简开支,优先保障火器弹药、城防器械的核心供给,压缩非必要军费支出。同时下令全线哨探升级,日夜监控辽东、漠北敌军动向,加固所有边关要塞,以最高战备弥补粮饷不足的短板。
除此之外,苏墨暗中布设情报网络,全程监视张邦昌、黄潜善的朝堂动向,探查二人与世家士族的私下勾结轨迹。他已然清楚,今日的裁饷收权只是开端,钦宗的制衡手段只会层层加码,后续必然还有更多针对自己、针对北疆军系的算计悄然落地。
朝堂变局的消息,飞速传遍中原、传至关外异域。
辽东大营中,蛰伏休养的完颜宗弼听闻大宋君臣失和、北疆裁饷削防,顿时大喜过望。他当即加速整训金军残部,囤积粮草军械,派遣无数细作潜入燕云腹地,探查边关军备漏洞,静静等待大宋内部矛盾激化、防线疲软的绝佳战机。
漠北之上,铁木真得知汴京政局动荡,也暂时搁置西域扩张计划,收拢草原各部精锐,紧盯北疆防线动静。两大死敌达成无声默契,不再贸然出击,一心蛰伏观望,坐等大宋君臣内耗、边防崩坏,伺机再度联手南下,蚕食中原疆土。
短短数日,大宋朝野局势彻底倾斜。
各地世家大族见帝王主动制衡苏墨,纷纷改换立场,争相攀附张邦昌、黄潜善两大新贵,抱团对抗北疆军系与后续新政。原本支持苏墨清查隐田、革新吏治的朝堂力量,瞬间被士族势力压制,新政推行之路彻底受阻。
夜幕笼罩汴京,并肩王府灯火通明。
苏墨伏案梳理北疆边防报备的紧缺账目,一份密报悄然送入府中。黄潜善奉钦宗密诏,暗中彻查数年北疆军费全部流水,刻意罗织账目漏洞、克扣军需的罪名,意图搜集把柄,日后一举扳倒北疆军系、架空苏墨。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彻夜亮灯。
钦宗屏退所有宫人,独自与张邦昌密议良久,敲定后续布局:先以粮饷短缺为由调离北疆核心将领,再逐步拆分边军编制,彻底瓦解苏墨扎根数年的北疆兵权!
帝王步步紧逼、暗中罗织罪证,士族抱团作乱、外敌虎视眈眈。
隐忍不发的苏墨,究竟是继续退让保全大局,还是强势反击破局?一场颠覆大宋格局的终极对峙,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