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苏墨识破铁木真离间毒计,顺势搅动金蒙联军爆发内讧,两军相互敌视、壁垒对峙,南下入侵的统一阵线彻底瓦解。完颜宗弼暗中遣使奔赴汴京,妄图勾结徽宗联手制衡蒙古。苏墨抓住千载难逢的战机,调集岳飞、吴玠两路精锐,整合北疆火器大军,准备抓住敌军分裂的窗口期发动总攻。关外硝烟蓄势待发,汴京深宫之内,徽宗对苏墨的忌惮日积月累,朝堂派系对立愈发尖锐,一场决定天下格局的大战与权力洗牌,同步拉开序幕。
塞外荒原秋风呼啸,金蒙两座大营彼此戒备,互不支援。
内讧带来的裂痕难以弥合,完颜宗弼忌惮铁木真背后偷袭,铁木真不愿再为金军充当炮灰,数十万联军拆分两股,各自固守防线,首尾无法呼应。苏墨抓住这致命弱点敲定战术,传令岳飞统领中路主力,依托火炮、震天雷正面牵制完颜宗弼;吴玠率领河套驻军扼守要道,切断蒙古与金军相互驰援的通道。
天色破晓之际,宋军数百门火炮同时轰鸣,灼热炮弹撕裂晨雾,狠狠砸在金军阵地。猝不及防的金军阵型瞬间崩溃,岳飞亲率铁林军发起冲锋,重甲步骑配合火器稳步推进。压抑许久的宋军将士奋勇厮杀,借助敌军离心离德的天赐良机,不断压缩金军阵地,短短半日,金军外围营垒接连失守。
完颜宗弼拼死调度兵马防御,局势却不断恶化。
他接连派出数批使者前往蒙古大营求援,铁木真却紧闭寨门坐视不理。铁木真心中记恨离间计败露的仇怨,只想静观宋金两败俱伤,全然不顾盟约。冷漠的观望态度,彻底断送金蒙联军翻盘的希望。
眼见阵地持续陷落,完颜宗弼只能收拢残部向北突围,打算退守辽东保存实力。苏墨早已预判敌军撤退路线,提前派遣轻骑迂回设伏,层层截杀突围兵马。一番追剿血战,金军主力折损过半,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南侵。西线战场,吴玠步步紧逼,铁木真目睹金军惨败,自知单凭蒙古一军难以抗衡装备大量火器的宋军,不愿倾尽部族精锐死战,果断号令全军向漠北有序后撤。席卷北疆数年的金蒙入侵狂潮,就此彻底崩塌。
北疆大捷的八百里加急捷报,一路传送至汴京。
喜讯传遍中原大地,百姓奔走相告,举国欢腾。多年以来北疆烽火不断,外敌屡次南下劫掠的困局一朝打破,大宋声威远扬漠北、西域,海外诸国的朝贡使团再度络绎奔赴汴京。市井之间,人人传颂苏墨与前线将士的赫赫战功,中原积压百年的对外屈辱一扫而空。
幽州帅府内,各路将领群情振奋,纷纷恳请苏墨乘胜挥师北上,收复辽东全境。苏墨凝视关外舆图,并未被大胜冲昏头脑。连年征战军民疲惫,长途远征粮草补给压力巨大,更关键的是汴京朝堂暗流涌动,长久滞留北疆极易滋生流言。他传令诸军就地驻守边塞,安抚流民、修缮堡垒,同时整理战报,静候中枢旨意。
捷报送入大内,徽宗阅览战报,心绪五味杂陈。
外患暂时平息本是王朝幸事,可苏墨一战平定北疆,军功威望登顶天下,边关精锐尽数听命于他,万民称颂,滔天权势让徽宗心底的恐惧不断放大。长久忧思边患、常年疏于调养,徽宗身体早已亏空,连日思虑苏墨兵权之事,骤然重病卧床,无法临朝理政。
皇宫气氛瞬间凝重,文武百官人心惶惶。朝堂分化成两股声音,一部分官员主张立刻下诏召苏墨回京辅政稳固大局;另一批依附帝王的士族忧心兵权过重,暗中劝说徽宗趁早定下手段,限制北疆大军权限。重病缠身的徽宗反复权衡,迟迟无法做出决断,大宋中枢陷入短暂的权力真空。
数日之后,皇宫传出丧讯,宋徽宗驾崩于大内。
消息震动整座汴京,都城紧急戒严。依照皇室礼制,太子赵桓登基继位,后世称宋钦宗。新君初掌天下,根基尚且浅薄,朝野各方势力观望不定。能够左右天下走向的最大力量,便是手握北疆数十万雄兵的苏墨。
钦宗清楚当下局势凶险,若是处置失当,极易引发内乱。紫宸殿之上,文武大臣激烈争辩,有人提议剥夺苏墨兵权,召其孤身返京;也有大臣直言北疆强敌未灭,万万不可自毁长城,必须倚重苏墨镇守国门。钦宗连日思索利弊,深知眼下离不开苏墨的军事力量,心中慢慢敲定应对之策。
钦宗传下诏令,遣使快马奔赴幽州,征召苏墨即刻返回汴京。
军中不少心腹将领忧心忡忡,担心汴京士族设下圈套,劝说苏墨留在北疆,重兵自保。苏墨冷静剖析局势,徽宗离世,新君初立,回避入朝只会滋生流言,招致朝野猜忌。他安排岳飞、吴玠留守北疆镇守边关,仅带领少量亲卫启程南下。
一路南下,沿途百姓沿路夹道迎接,感念苏墨护佑中原。踏入汴京之后,钦宗单独在紫宸殿召见苏墨,君臣二人彻夜长谈。钦宗坦诚当下朝堂隐患、四方潜藏危机,放下帝王身段,恳切希望苏墨辅佐新朝安定四海。这场君臣密谈,即将改写大宋往后百年的走向。
数日之后,钦宗降下圣旨,诏令传遍皇城,满朝文武轰然震动。
天子册封苏墨为一字并肩王,享有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的礼遇,赏赐九锡,总揽全国军政大权,天下边防、军械粮草、兵马调度尽数交由苏墨统筹。这份封赏罕有先例,意味着苏墨手握比肩君王的权柄,大宋正式迈入苏墨主导的时代。
大殿之上争议四起。心系社稷的官员满心期待,认为苏墨主持大局,大宋必将迎来盛世;老牌世家士族惊惧不安,担忧苏墨手握大权之后推行新政,触动世代传承的特权。无数道目光汇聚在苏墨身上,等待他领旨回应。苏墨立于殿中从容接旨,心中十分清楚,无上权柄背后,是无尽的风波与危机。
庆贺封赏的喧嚣尚未散去,重重危机已经悄然滋生。
辽东荒野,完颜宗弼收拢残部休养生息,不断派遣细作潜入中原打探情报,积蓄力量图谋卷土重来;漠北草原,铁木真整合草原各部,一边向西扩张,一边密切注视大宋朝堂动向。两大强敌并未消亡,只是暂时蛰伏,等待可乘之机。
中原各大世家暗中互通书信,结成隐秘同盟,畏惧苏墨推行改革损害自身利益,筹谋在朝堂处处阻挠政令推行。繁华汴京表面一派祥和,新旧势力的冲突已然暗流涌动。苏墨返回并肩王府,伏案梳理新政草案,计划清查隐田、革新吏治、拓展远洋贸易。
一名黑衣密卫深夜入府,呈上西域送来的探报。
中亚正在崛起一支强悍部族,听闻大宋击溃金蒙联军,筹备大型使团东行,名为通商,实则探查大宋国力虚实。
密报尚未读完,又一道消息传来。钦宗深夜单独召见近臣,密室议事长达数个时辰,谈话内容严密封锁,无人知晓年轻帝王心中真实谋划。
究竟是君臣同心共治天下,还是帝王暗中布局,伺机收回权柄?外有虎狼环伺,内有士族掣肘,重重困局摆在苏墨眼前。第三卷落下帷幕,更加凶险的博弈厮杀,将在第四卷汹涌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