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苏墨推行农商通商新政落地,大宋国库岁入达到开国初年十倍,钱粮储备足以长久支撑七大军区七十万禁军与二十万火器精锐。北疆突发危局,铁木真五万草原铁骑绕道突袭燕云核心榷场,苏墨火速调兵驰援,及时击退草原兵马,守住数百万两商贸财货;黄河防线刘锜依靠火器工事牢牢牵制金夏联军,北境战线暂时稳住。两年之间,苏墨收复燕云十六州、整编全国禁军、搭建千里北疆联防、革新财税充盈国库,一桩桩旷世功绩摆在徽宗眼前。为嘉奖定国安邦大功,徽宗决意破格册封苏墨为王,消息传入文德殿,一场撕裂整个朝堂的封王大辩论就此引爆。
汴梁皇城文德殿,早朝钟鸣响彻层层宫阙,文武百官依品阶分立两侧,殿内气氛压抑凝滞。内侍依次宣读北疆捷报:燕云榷场守军配合援军击溃草原铁骑,商货白银分毫未损;黄河沿线火炮工事重创金军先锋,完颜吴乞买暂缓强攻;全国各大官仓、内库白银堆积如山,农工商各业持续兴盛。
接连不断的边境大胜、国内盛世捷报传遍殿中,武官阵列人人神色振奋,目光齐齐望向立于武官首位的苏墨。纵观大宋百余年,从未有人能同时做到收复燕云故土、重塑全国军制、改革财税富民强国,苏墨一身功绩,足以冠绝两宋。
徽宗端坐龙椅,目光温和看向苏墨,当众抛出今日朝会核心议题:“苏墨于危亡之际扶保社稷,拓土千里、整军富国之功无人能及,朕欲破例册封其为王,诸位爱卿各抒己见。”
话音刚落,殿内死寂一瞬,随即武将阵营齐声出列跪拜。李纲率先开口,细数苏墨收复燕云、打造火器大军、拆分军政杜绝藩镇隐患的全部功绩,直言如今异族强敌环伺,重赏有功之臣方能收拢天下军心。岳飞、韩世忠等边关主将纷纷附和,满殿武将同心请愿,声势震天。
徽宗看着文武同心推举功臣的场面,眉眼舒展,心中册封苏墨的念头愈发坚定。
苏墨垂首静立殿中,心底已然生出沉重忧虑。大宋太祖开国便立下铁律,异姓外臣永世不得封王,这条祖制被文官集团奉为国本,自己手握全国军政大权,此番陛下提议封王,必然触动所有守旧文官的底线,文武分裂的朝堂大乱已经无可避免。
短暂安静过后,户部张浚持《太祖实录》大步踏出文官队列,高声当庭驳斥,封王论战正式白热化。
“陛下万万不可!太祖立国明文规制,唯有赵氏宗亲可封王爵,异姓臣子最高仅能封国公、郡公,百年间无一人破例!”张浚高举典籍,字字铿锵,“昔日唐末藩镇割据,便是外臣手握重兵兼领王爵,最后祸乱天下。如今苏墨身兼天下兵马大元帅,掌控七十万禁军、二十万火器部队,若再加封王爵,军政大权集于一人,后世权臣效仿,大宋江山恐生分裂之祸!”
数十名礼部、刑部、户部守旧老臣紧随其后接连出列死谏,层层递进罗列反对理由。有人指责苏墨放开工商通商、放宽边贸是舍本逐末,功绩之下暗藏国策隐患,不配领受王爵;有人直言封王会打破朝堂权力平衡,皇权遭到权臣压制;更有白发老臣伏在殿中叩首泣血,恳请徽宗恪守祖宗法度,不可为一人毁掉百年朝纲。
守旧文官抱团强谏,言辞锋利,直接将异姓封王上升到动摇国本的高度。李纲立刻上前当庭对峙,铺开燕云驻防舆图、全国财税账册逐条辩驳。
“祖制亦需随时局变通!太祖定规之时四海安定,如今金、蒙、西夏百万异族联军虎视中原,若无苏墨,燕云亿万百姓早已沦为异族奴隶!”李纲高声反问,“所谓藩镇隐患早已根除,苏墨推行军政分离,七大军区掌兵、转运使管钱粮,二者相互监察制衡,何来割据风险?若浴血守边的功臣得不到应有封赏,日后边关将士再无报国之心,北疆防线顷刻崩塌!”
文武两派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争辩声震彻文德殿。徽宗端坐龙椅左右为难,一边想要重赏功臣稳固军心民心,一边畏惧文官集体罢朝怠政,一时难以定下决断。
殿廊角落内侍梁方平静静记下整场辩论的全部细节,退朝后立刻召见心腹私探。他心中惊惧万分,一旦苏墨获封王爵,手中权限更进一步,必定会深挖宫内泄密通敌之人,自己勾结金、蒙传递边防、财税情报的罪证随时会暴露。梁方平连夜整理朝堂文武分裂的内情,安排探马分两路奔赴关外,告知完颜吴乞买、铁木真大宋朝堂陷入封王内斗,君臣、文武离心,正是联军大举南下吞并中原的最佳时机。
徽宗无法当场裁定封王争议,只能暂且搁置议题,下令百官三日内各自递交奏章陈述立场,择日再议。苏墨辞别皇宫,策马奔赴城外天下兵马大元帅大营,岳飞、韩世忠、吴玠、刘锜四大军区主将早已在中军大帐等候,神色满是愤懑。
四位常年驻守北疆的主将听闻文官死守祖制阻拦封王,个个难以平复怒火。韩世忠拍案直言,汴京文官从未踏足北疆沙场,只会捧着古籍空谈礼制,全然不顾前线将士浴血拼杀;岳飞素来沉稳,此刻也坦言,朝廷苛待大功功臣,边疆数十万士卒必然心寒,边防军心会出现巨大裂痕。
四大主将当场联名草拟陈情文书,逐条罗列苏墨两年间拓土、强军、富民的实打实功绩,相约次日一同入朝,联合全军将士为苏墨请愿,逼迫陛下顶住文官压力兑现封赏承诺。
苏墨抬手拦下众人,并未纵容武将与文官对立。他心中看得通透,守旧文官的反对并非全然私心,确实忌惮手握重兵的权臣威胁皇权,文武彻底对立只会消耗国力,给关外异族可乘之机。当夜苏墨亲自提笔撰写辞封奏疏,坦言自己只求北疆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无心王爵高位,主动恳请陛下收回封王提议。
这份淡泊权位的辞封文书送入皇宫,徽宗阅览后大为动容,心中对苏墨的信任与怜惜更甚,反倒越发想要给予最高封赏安抚功臣。辞封之事传遍朝野,天下百姓、边关将士无不称赞苏墨不恋权势,民间、军营舆论尽数偏向苏墨,守旧文官的舆论声势瞬间被压制大半。
以张浚为首的保守文官并未就此退让,为彻底断绝苏墨封王的可能,暗中布下多重手段全方位牵制。
张浚传信全国各州府文官,统一撰写劝谏奏章,数百道反对封王的文书源源不断送入皇宫,刻意营造天下文官集体抵制的局面;同时暗中授意漕运官员放缓北疆粮草、军械转运速度,以国库需留存应急储备为借口,克扣边防物资,逼迫苏墨分心处理后勤危机,无暇专注朝堂封王之争;守旧文臣还在汴京市井散播流言,谎称苏墨觊觎王爵、借兵权逼迫君主分权,刻意挑拨徽宗与苏墨之间的君臣猜忌。
关外金、蒙两大势力收到梁方平送来的朝堂密报,迅速调整全盘入侵战略。完颜吴乞买暂缓黄河强攻,假意派遣使者送来和谈提议,迷惑徽宗将全部精力放在朝堂内耗之中,拖延封王决断;铁木真收拢草原全部铁骑,联合西夏部族囤积粮草攻城器械,计划趁大宋文武分裂、朝堂不稳,同步突袭西北、燕云两大军区,双线夹击中原腹地。三方异族暗中定下盟约,借助大宋封王之争制造的朝堂裂痕,一举突破北方千里联防防线。
深宫梁方平持续暗中游走,不断向张浚一派传递军中细碎情报,刻意放大武将兵权过重的威胁说辞,持续激化文武矛盾,只为拖延苏墨获封王爵、清查宫内奸细的进程,保全自身通敌叛国的性命。
短短三日,封王之争席卷大宋全境,文武两大阵营界限彻底清晰,利弊得失全然显露。
武将集团、北疆驻军、天下百姓全部支持册封苏墨,各大军区士卒联名写下万民书送入汴京,燕云移民、江南商户自发联名请愿,感念苏墨拓土富民、守护家园的恩德,恳请陛下不拘泥陈旧祖制,重赏救国功臣;各地乡绅、学堂儒生撰文传颂苏墨功绩,民间舆论一边倒拥护封王。
反观文官阵营,仅剩顽固守旧老臣抱团死谏,大量中立朝臣看清当下强敌环伺的危局,明白固守百年不变的礼制只会自毁长城,不少中立官员悄悄转变立场,不再跟随张浚一同强谏。
苏墨自请辞封的奏疏传遍朝野,淡泊权位的姿态彻底击碎文官散播的谋权流言,徽宗心中对苏墨的猜忌一扫而空,私下召见李纲商议折中方案:不册封世袭亲王,仅封苏墨燕云郡王,王爵仅限苏墨自身,军政、财权依旧严格拆分制衡,既兑现封赏功臣的承诺,又不彻底突破太祖祖制底线,安抚守旧文官情绪。
折中方案一经传出,主战朝臣、中立官员尽数认可,朝堂支持封王的声势再度大涨,张浚一派守旧文官彻底陷入孤立,再也没有足够舆论力量抗衡军功集团。
看似即将达成和解的封王议题之下,多重致命危机正在同步发酵,暗流汹涌。
张浚心中不甘落败,计划联合六部老臣次日早朝拼死强谏,甚至暗中联络漕运总管,切断北疆粮草补给,逼迫苏墨主动辞去天下兵马大元帅职权;
梁方平恐惧苏墨获封郡王之后拥有权限彻查宫内泄密,加急传信金、蒙联军,催促异族立刻发起总攻,借边关战火削弱苏墨朝野威望;
完颜吴乞买、铁木真得知徽宗有意册封苏墨燕云郡王,唯恐苏墨权势稳固后集结全国兵力大举伐金灭蒙,决定不等朝堂争辩落幕,调动全部主力分两路南下突袭北疆各大关隘。
夜色沉沉笼罩城外元帅大营,苏墨手持各地百姓、将士请愿万民书,望着帐内悬挂的七大军区全境驻防舆图,心绪繁杂。他本心从未贪图王爵高位,可收复燕云的疆土、数十万将士浴血换来的边境安稳,若是因僵化祖制寒了全军军心,北境战火必定再度席卷中原。郡王折中方案看似两全其美,奈何守旧文官不肯退让、深宫奸佞暗中挑拨、关外异族伺机大举入侵,多重矛盾交织缠绕,难以化解。
苏墨正伏案草拟次日早朝的陈情文书,意图调和文武矛盾、避免朝堂分裂,帐外一名浑身浴血的八百里斥候狂奔闯入帅帐,重重跪倒在地嘶吼十万火急军情:金、蒙两国使者同日抵达黄河、西北边关,表面递交求和文书,斥候探查发现两国百万主力已经暗中完成调动,三路铁骑悄然逼近燕山、河东、西北军区关隘,全面大战一触即发!
朝堂封王大辩尚且未能落下帷幕,关外异族已然借着大宋文武内斗的空隙完成全军合围,苏墨瞬间陷入两难抉择:即刻入朝调和祖制封王争端、稳住朝堂根基,还是星夜赶赴北疆前线统筹全军,抵御三国联军的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