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黄河北岸金军压境,大宋国门岌岌可危,汴京全城戒严。张邦昌一党趁苏墨被困敌后、音讯不明,大肆鼓吹割地求和,朝堂卖国论调泛滥。直至敌后捷报传回,证实苏墨火烧金军百万粮营、断敌举国命脉,彻底粉碎主和派诡辩。战局已然出现逆天转机,金军缺粮疲敝、外强中干,正是大宋坚守反攻、一举破敌的绝佳时机。可兵临城下的巨大压迫,彻底击溃宋钦宗的守城心志,在主和派暗中蛊惑之下,怯懦帝王萌生弃京南逃的苟安私心。
黄河岸畔烽烟连绵,北岸金军每日轮番试探渡河,箭矢横贯河面。
缺粮的金兵已然陷入绝境,完颜亮为求一线生机,只能以疲卒狂攻,寄希望于强行突破黄河天险。看似攻势凶猛,实则后力不济、军心躁动,只要大宋坚守旬月,敌军必然不战自溃、全线崩盘。
朝野忠臣、前线将士皆看清此战局,人人厉兵秣马、死守防线,静待苏墨率军回援,合力围剿断粮金兵、收复北地。举国上下皆盼绝地翻盘,唯独深宫帝王满心畏惧、全无斗志。
宋钦宗久居深宫,从未亲历铁血战事。
连日来源源不断的危报、北岸震天的金鼓、全城百姓的惶恐,层层叠加压垮了他的心神。他无视金军断粮的致命短板,只看见铁骑临京的滔天兵威,日夜惊惧汴京失守、自身帝位不保。
张邦昌、黄潜善洞悉帝王懦弱私心,连夜密觐深宫,刻意放大危局、隐匿胜机。二人闭口不提焚粮大捷的战略红利,只不断渲染金兵凶悍、城防空虚,刻意误导钦宗死守必亡,唯有南迁可保宗庙存续。
在权党层层蛊惑之下,钦宗彻底动摇家国底线。
他自私盘算,汴京直面兵锋、危不可守,一旦城破,帝位性命皆无保全可能。若是南渡金陵,既可避开金兵锋芒、安稳坐享皇权,又能借机摆脱苏墨日益强盛的威望压制,重新掌控朝堂格局。
私心彻底压倒家国大义,钦宗暗中下旨,令内宫秘密收拾御用辎重、府库银两,调拨贴身禁军筹备退路,打算瞒着文武百官、城中百万黎民,悄然弃京南逃。
次日早朝,紫宸殿气氛压抑至极致。
文武百官齐聚朝堂,正商议加固河防、调拨粮草、接应苏墨突围大军的御敌方略,人人心怀战意、图谋复国翻盘。谁料钦宗落座之后,直接抛出南迁避敌的旨意,打算以暂避兵锋为由,放弃汴京帝都。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朝野人心瞬间震荡。
主战重臣李纲当即跨步出班,持笏伏地,死谏抗争。
他当庭展开极致廷辩,字字铿锵、句句泣血,直指当前战局利弊。金军粮营尽毁、士卒饥疲、后援断绝,乃是强弩之末,所谓危局只是表象,翻盘近在眼前。
若天子弃京南逃,黄河防线将士军心瞬间瓦解,沿河数十万守军不战自溃,北地万民沦为敌寇鱼肉,汴京百年帝都拱手让人,大宋再无立足中原之机!君弃民,则国无君,此乃亡国绝路!
张邦昌一党见状,立刻抱团出列辩驳,朝堂辩论彻底白热化。
一众主和文臣巧言诡辩,扭曲家国大义,声称圣驾安危重于一城一地,南迁是留存国祚、蓄力再战,绝非怯战逃亡。他们刻意夸大金兵战力,淡化焚粮大胜的战略意义,抹黑死守国策为鲁莽赌国。
两派朝臣寸步不让、激烈对峙,忠守家国与苟安误国的冲突彻底公开,紫宸殿吵作一团,朝堂派系对立达到顶峰。
就在朝堂僵持不下、局势岌岌可危之时,前线最新战报传入大殿。
苏墨已于敌后血战突围,冲破金军数万合围,斩杀多名敌将,保全八千精锐铁骑,正星夜兼程赶回黄河防线,即刻便可归朝坐镇、统筹全线防务。
惊天喜讯稳住摇摇欲坠的朝野人心,一众忠臣士气大振,全员合力死谏,恳请钦宗摒弃逃念、坐镇京师、提振军心、亲御外侮。
钦宗看着满朝死谏的忠臣,望着确凿无疑的大捷战报,内心陷入极致挣扎。
他心中清楚,此时执意南迁,便是逆天而行、弃国弃民,必将背负千古昏君骂名,彻底失去百官民心,皇权根基彻底崩塌。可心底对金兵的恐惧、对苏墨功高震主的忌惮,依旧难以消解。
进退两难之间,钦宗心生虚伪算计,谋划出一场愚弄天下的荒唐闹剧。
钦宗当即当庭改口,废除南迁旨意,故作振奋凛然之态。
他对着满朝文武慷慨陈词,声称感念将士浴血、万民坚守,决意以身报国、坐镇国门,当众颁布圣谕,宣布御驾亲征,亲赴黄河前线与三军将士共守天险、共拒金寇。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欢欣鼓舞,朝野士气大振,百官皆以为天子幡然醒悟、君臣同心卫国,举国燃起翻盘破敌的希望。
可无人知晓,钦宗全程皆是虚伪作秀、自欺欺人。
他私下暗中定下严苛规矩,所谓御驾亲征,只驻扎汴京近郊大营,绝不踏足黄河火线,绝不直面金兵兵锋。同时大肆扩增贴身禁军仪仗,名为护驾出征,实则严防死守保全自身安危。
他从未有半分杀敌护国之心,这场亲征,只是用来堵死群臣谏言、稳住朝野民心、掩盖自己怯战逃国私心的政治闹剧。一旦前线战事稍有不利,他便会即刻抛弃亲征伪装,连夜南逃。
张邦昌一众奸臣早已看穿帝王心思,却尽数闭口附和、假意拥戴。
他们乐于看见天子虚与委蛇、无心战事,只要帝王不敢真心主战,主和派系便依旧有翻盘机会,待战事僵持、人心疲惫,便可再度重启议和南迁的谋划。
朝堂忠臣满心赤诚、日夜筹备亲征战事,调配粮草、整肃兵马、加固河防,全员真心为国死战,君臣上下离心的荒唐局面已然成型。
黄河前线金兵渡河攻势越发猛烈,守军伤亡持续攀升,战局岌岌可危。
苏墨率领百战铁骑昼夜疾驰,距离黄河防线越来越近,即将归朝掌控战局。
一心演戏、怯战自保的虚假帝王,即将直面浴血护国、死战不退的铁血将帅。当苏墨看穿这场欺世盗名的亲征闹剧,君臣彻底决裂、朝堂再度大乱的风暴,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