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上京内外血战不休,完颜亮督军猛攻内宫,眼看即将攻破完颜雍最后的防线。草原部族数万骑兵悄然南下,打算趁金国内乱、宋军主力被牵制在上京城下,突袭宋军后方粮草大营。城内宗室厮杀不止,城外两股大军虎视眈眈,北疆局势瞬息万变。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终结完颜亮性命的,不是城头守军,而是他身边朝夕相伴的亲卫部将。
完颜亮在城外大营临时搭建的寝帐之中,满身疲惫。连日征战,回师奔袭,又接连督战攻城,身体早已透支。他案前摆满各部战报,外城多处街巷已经拿下,可内宫依旧久攻不下,麾下士卒伤亡越来越重。帐外不断传来伤兵哀嚎之声,每一声都在侵蚀这支军队最后的士气。
他心中焦躁,不断思索破城之策,同时提防草原骑兵与宋军动向。帐下几名亲卫将领立于一侧,沉默不语。这些人追随完颜亮多年,随他南征北战,可如今大势已去。他们清楚,就算攻破内宫斩杀完颜雍,城外还有苏墨数十万宋军围困,草原骑兵也心怀叵测,这场战事早已没有取胜的希望。继续追随完颜亮,最终只会一同埋骨上京城外。
几名亲将私下相约,趁着夜色,在营栅角落低声商议。完颜亮性情残暴,一旦战事不顺,便迁怒麾下将士,动辄斩杀将领。如今败局已定,与其陪着他一同赴死,不如发动哗变,取他首级,开城向宋军请降,保全营中剩余将士性命。几人互相对视,心中拿定主意,悄悄安排心腹亲兵,埋伏在寝帐四周。
夜色渐深,荒原之上寒风呼啸。完颜亮屏退多余侍从,独自坐在帐内翻看军情记录。他还在盘算次日清晨发起总攻,一举踏平内宫,生擒完颜雍。帐外脚步声悄然靠近,他只当是亲兵巡营,并未放在心上。
亲卫将领带领数十名身披重甲的亲兵,骤然闯入寝帐。完颜亮大惊,伸手去摸腰间佩剑,却被周围亲兵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他厉声呵斥,质问众人为何谋反,往日的威严在此刻毫无用处。利刃起落,一代枭雄就此殒命。
哗变将士砍下完颜亮首级,用木匣盛装。一众将领立刻约束兵马,制止继续攻城,派人向城内传递消息,同时派出使者奔赴宋军大营,愿献上完颜亮首级,打开营门归降大宋。
千里之外的汴京,接连收到北疆战报,朝堂之上再度爆发激烈争辩。一部分大臣大喜,完颜亮授首,金国主力群龙无首,应当即刻接受归降,领兵入城,收复北疆故土。
另一派大臣却心存疑虑,认为女真将士反复无常,这场哗变真假难辨,说不定是诱敌之计。若是宋军贸然接纳,恐遭埋伏,主张先按兵不动,探查虚实,谨慎处置受降事宜。两派朝臣当庭辩论不休,奏疏快马加急送往苏墨大营。
苏墨接到降使禀报,心中亦是震动。他立刻召集帐下众将议事,众人看法各不相同。有将领主张接纳归降,完颜亮身死,金军失去主帅,正是招抚残兵、减少厮杀的良机。也有人认为降兵人数众多,人心难测,不可轻易放他们靠近宋军主营,必须在外就地整编,分开安置,防止暗藏祸乱。
苏墨仔细斟酌,下令传令降军,原地扎营,不得擅自移动,交出全部甲胄兵器,只保留少量防身短刃,等候处置。同时派遣岳飞带领一支精锐骑兵,前往完颜亮旧营外围戒备,随时应对突发变故。
哗变的亲卫将领捧着盛放首级的木匣,亲自来到两军之间的空地等候宋军核验。当木匣打开,完颜亮的头颅展露在众人眼前,消息迅速传遍完颜亮留下的全军。剩余金军将士听闻主帅已死,瞬间军心大乱,有人放下兵器,愿意一同归降;还有部分忠于完颜亮的死士不肯屈服,打算突围投奔草原部族,营中再度爆发小规模厮杀。
草原部族首领收到消息,得知完颜亮死于部下哗变,不由得停下进军的脚步。他原本打算突袭宋军粮营,坐收渔利,如今局势突变。完颜亮身死,金军残部打算归降大宋,宋军实力进一步壮大,贸然出击,风险陡然增加。草原首领紧急召集各部首领商议,权衡进退,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上京城内,完颜雍听闻完颜亮已死,又得知其麾下大军打算献首降宋,内心生出忌惮。原本他只需要对抗完颜亮,如今宋军收编大批金军降卒,实力大增,若是宋军入城,他这个金国宗室,依旧难逃败亡的结局。他一面安抚城内官吏士卒,一面派人悄悄联络草原首领,提出新的盟约,许诺割让土地、进贡牛羊,请求草原出兵,联手抵御宋军。
苏墨坐镇中军,一面安排接收降军,一面持续派出斥候探查上京内城以及草原大军动向。帐下诸将争论不休,有人建议立刻挥军入城,逼迫完颜雍开城归降,一举拿下上京。还有将领劝苏墨暂缓入城,先整编数万降兵,稳定军心,同时提防草原骑兵突袭,不可急于求成。
苏墨正准备动身,前往降军营地核验首级,安抚归降将士。
斥候疾驰奔入大营,带来紧急军情。草原各部已经达成共识,决定放弃观望,全军调转方向,直奔上京,准备与完颜雍合兵一处,共同抵御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