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来了,就在外面。”
“快拿进来!”
张瑞川赶紧出去,把那张符纸拿了进来。
黄纸边缘已经有点发皱,是王老板小心翼翼揭下来的。
谭崇元接过符纸,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看了三遍。
指尖摸着符纹,指节都在抖。
“是天衍宗的气……真的是天衍宗的古法行气……”老人抬起头,眼里精光爆闪,声音都发颤。
“我研究了四十年残谱,只摸得到个形,从来不知道符里还能养出这股中正古老的气!失传了一百二十年啊……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真正的天衍符箓!”
满屋的协会理事,全都炸了。
“天衍宗?就是传说中符箓一道的魁首?”
“不是说早就断了传承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那洛大师……看着才二十出头啊?”
“管她多大!能画出这种符,那就是活神仙!”
谭崇元猛地一拍桌子。
“都闭嘴!”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道袍,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备车。”
“带上拜帖,带上那盒百年朱砂,还有祖师爷传下来的那半卷符谱残本。”
“我亲自登门拜访。”
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有人忍不住开口:“会长,您亲自去?会不会……太抬举她了?您可是华国玄门总会的泰斗,她一个年轻后辈……”
“年轻后辈?”谭崇元冷笑一声,把符纸往桌上一拍,“你给我画一张这样的符出来?别说你,就是我,画了六十年符,也画不出这份气韵!”
他指着符纸,声音掷地有声:“这是真正的古法传承!天衍宗重现人间,这是整个玄门的大事!别说我亲自去,就是让我磕头拜师,那都是应该的!”
满屋子人,没人反对。
陈子墨站在最后,头埋得低低的。
脸早就肿了。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他还想着去戳穿人家,结果人家随手画的一张符,都比他玄门苦练几十年的大佬们加起来的本事都强。
什么青年才俊,在真正的古法传承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子墨。”谭崇元忽然看向他。
陈子墨浑身一僵,赶紧上前:“会长。”
“你跟我一起去。”谭崇元沉声道,“给洛大师赔罪。玄门中人,最忌心浮气傲。今天这一课,你得记一辈子。”
“是……”陈子墨声音发涩,头埋得更低了。
谭崇元不再多说,一挥袖子:“走。”
……
青螺山脚下。
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上山道。
打头的是辆红旗,后面跟着两辆奥迪,车队不算张扬,却透着股郑重的气派。
车里,谭崇元捧着那半卷符谱残本,手指微微收紧。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高人。
可像洛栀栀这么年轻,又这么深不可测的,从来没有。
天衍宗传人。
失传百年的符箓正宗。
若是能请她指点一二,甚至能拜入师门……
谭崇元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这对江城玄门协会,对整个华国玄门,都是天大的机缘。
……
而青螺山别墅里。
洛栀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山下渐渐驶近的车队,眉梢微挑。
她早就知道。
一张破煞符而已,足够震住这帮半吊子玄门中人。
谭崇元。
华国玄门总会的老会长。
名气不小,底子也还算正。
收徒?
她洛栀栀的徒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转身,坐回沙发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雾气氤氲。
老陈匆匆进来禀报:“洛小姐,江城玄门协会的谭会长来了,带了好多人,说是……说是专程来拜访您。”
洛栀栀“嗯”了一声,指尖轻轻叩着茶杯边缘。
谭崇元。
总算来了。
她还等着,从这帮玄门老人嘴里,套出更多关于西南邪修的线索呢。
还有周玄通。
他当年既然在江城活动过,玄门协会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窗外,车队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谭崇元当先下车,整理了一下袍服,手里捧着拜帖,神色郑重。
身后跟着张瑞川、陈子墨,还有协会的一众理事,一个个都屏气凝神。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
老陈迎了出来,躬身道:“谭会长,各位里面请。洛小姐在客厅等着。”
谭崇元点点头,迈步往里走。
穿过庭院,走进客厅。
洛栀栀坐在沙发上,一身白T+牛仔裤,眉眼清冷,指尖还端着茶杯。
看见众人进来,她也没起身,只淡淡抬了抬眼。
“谭会长。”
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谭崇元看着她,心里又是一震。
太年轻了。
可那份气度,那份从容,却像是活了几百年的得道高人。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捧着拜帖,深深鞠了一躬。
“老朽谭崇元,江城玄门协会会长,特来拜见洛大师。”
“之前小儿辈无礼,多有冒犯,老朽带他来给大师赔罪。”
他侧身一让,露出身后的陈子墨。
陈子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上前一步,深深低下头。
“洛大师,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客厅里安安静静。
一众玄门中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上座的年轻姑娘。
洛栀栀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陈子墨,淡淡开口:“无妨。年轻气盛,人之常情。”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听得陈子墨脸上更烫了。
人家根本没把他的挑衅放在眼里。
就像……大人看小孩子耍脾气似的。
谭崇元心里更是佩服。
这份心性,这份气度,绝不是普通年轻姑娘能有的。
他恭恭敬敬地开口:“洛大师,老朽今日来,一是赔罪,二是……想跟大师求个机缘。”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切:“天衍宗符箓失传百年,老朽研究了一辈子残谱,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今日得见大师真迹,恳请大师……指点一二。”
“若是大师不弃,老朽愿率江城玄门协会全体成员,拜入大师门下!”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一众理事都屏息看着洛栀栀,眼神里满是期待。
洛栀栀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了点,没接拜师的话,反倒淡淡开口:
“不急。我想看看,你们如今的符箓功底,到什么地步了。”
谭崇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要考校他们?
他心里一紧,又有点兴奋。
能让天衍宗的传人当面指点,那是砸钱都买不来的机缘。
“礼正。”他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