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她读书、考试、长大,一样没落下。”
“只是身体被关进了忘归地,所以……她在小娜的记忆里,消失了。”
话音落。
谢小娜猛地僵住。
她转头,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也在看她,眼眶泛红,轻轻点了下头。
下一秒,完整的十年记忆,轰然涌入脑海。
小学毕业、升初中、考高中、熬夜刷题、高考填志愿。
她一路好好地长大,和小娜考进同一所大学,读中文系。
她甚至知道……谢小娜就在隔壁新闻系。
被屏蔽的那些年,她们在校园里擦肩无数次。
谢小娜看不见她,她也走不近谢小娜。
像两条平行线,挨得极近,却永远碰不到一起。
“我们……在一个学校?” 谢小娜声音发颤。
“嗯。”
林知夏笑了,酒窝浅浅陷下去,“我在文学院,大三。”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天各一方。 她们早就在一个校园里了。 这三年,无数次擦肩,中间只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还好。 墙碎了。
陆屿挠着头,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么说……你俩以后天天能见面?”
“那感情好啊!放学一起吃饭,周末一起逛街,跟小时候一样!”
林知夏弯着眼笑。
眼里盛着光,亮得像当年地下室里,那支小小的蜡烛。
十年错位,一朝归位。
她没有缺席成长,只是晚了一点,才重新牵回好朋友的手。
弹幕炸成一片暖流……
【留住余颜:圆满了!居然是补全人生轨迹!我以为要从零开始呢】
【只爱你一人:洛大师牛批!平行时空都能拉回来!】
【喜欢山雀科的鬼煞:同一个学校待了三年……这也太好哭了】
【爱吃无糖蛋挞的紫穆:命运兜兜转转,该在一起的人,总会再遇见】
【篱珞:爸妈也会记得她!太好了!不用再受委屈了】
谢小娜攥着她的手,很紧,生怕一松就又没了。
“以后再也不许走丢了。”
“上课、吃饭、回宿舍,我们一起。”
“这十年没一起走的路,全补回来。”
林知夏点头,指尖回握。 温热的,真实的。
“好。”
“都补回来。”
……
“大师,真的谢谢您,卦金我现在就转。” 谢小娜擦着眼泪,拿起手机。
洛栀栀抬手颔首。
“叮,您的账户到账1000元。”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
气海之中,暖流翻涌。
浑厚温润的功德力,顺着四肢百骸汇聚而来。
神魂深处的裂痕,又被抚平了一大片,经脉拓宽,灵气充盈。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更何况,是从忘归地里,拉回一个被困十年的人。
“那大师,我们先挂了。”
谢小娜吸了吸鼻子,“等知夏彻底稳定下来,我们再专程去谢您。”
洛栀栀微微颔首。
“去吧。”
“往后别再去危险的地方,也别再走散了。”
“嗯!” 谢小娜重重点头,紧紧拉着林知夏的手,挂断了连麦。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随即,弹幕像炸开的烟花,铺天盖地……
【只爱美式:破防了,“别再走散”,我直接泪崩】
【泡面加俩蛋:这是什么神仙友情,十年不离不弃】
【猫猫踏踏:大师嘴上冷冷的,心好软,只收了卦钱,没加收救人的钱】
【正在加载中37%:这卦看得我又哭又笑,太值了】
【新号别骂:以前总觉得算命是封建迷信,今天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高人】
礼物特效跟着炸屏。
嘉年华、超级火箭,一层叠着一层,刷得屏幕都卡了。
就为这场跨越十年的救赎。
洛栀栀垂眸,扫过满屏弹幕。
声音清泠,透过麦克风,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忘归地无处不在。不要只身前往危险的地方。”
“被彻底遗忘的人,会慢慢沉进去,困在平行夹缝里,不老不死,也永远孤独。”
“但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
“还有人念着她的名字。”
“还有人把她放在心里。”
“她就不算真正消失。”
话音落。 弹幕刷得更凶了……
【冻顶乌龙:记住了!重要的人,一个都不能忘!】
【用户:原来被人记得,就是活下去的意义】
【珍惜眼前人:以后再也不跟朋友闹别扭了,能遇见不容易】
【青衫入雨:只要有人记得,就永远存在】
洛栀栀指尖轻点屏幕。
第一卦,毕。
她抬眼,看向镜头。
“下一个。”
连线接通的瞬间,弹幕顿了一下。
屏幕里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姣好的面容已经瘦得脱了形,双眼红肿得让人看着心疼。
她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桌上摆着半杯凉透的水,旁边压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最上面那张露出意外死亡几个字。
女人攥着手机的手在抖,指节白得泛青,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吃瓜不吐籽:这姐姐看着好憔悴啊……发生什么了?】
【深夜emo选手:是感情问题吗?看着不像,眼神好绝望,好让人心疼的样子】
【正义小天使:前排蹲,感觉今天这卦不简单】
女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洛大师……您好。
我叫程玉琳。
我想问……我两个孩子,真的是意外坠楼的吗?
一句话。 弹幕瞬间安静了。
连刷礼物的特效都停了两秒。
【小胆儿:两个孩子?坠楼?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乐乐妈:听着就心疼……两个孩子多大啊?】
【佳佳:姐姐你慢慢说,我们都听着】
程玉琳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她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女儿叫念雪,两岁。儿子叫念轩,一岁半。
三个月前,下午三点半,他们一起从十五楼的飘窗上掉下去了。
念雪当场就没了。念轩送医院抢救了三个小时,也没救回来。
她说得很轻,像怕惊着谁。
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人心里。
【wawa:哭了,我的天……两个这么小的孩子……】
【乐乐妈:不敢想,这妈妈怎么熬过来的】
【玲姐:十五楼啊……那该有多疼……】
【米米是小猪:当了妈妈以后,最看不得这种惨事,这个妈妈以后该怎么活啊】
前夫说是意外。
程玉琳继续说,眼泪流得更凶。
那天我前夫张承宇一个人在家看孩子,说两个小孩自己爬上飘窗,不小心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