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皇上低笑一声,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意,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傻丫头,朕陪皇后是尽礼数,去惇妃那儿是安抚她,来你这才是叙私情。你瞧瞧,朕连你爱吃的枣泥酥都让人备着了。”
说着,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太监将食盒递上。
食盒打开,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乾隆皇上拿起一块酥饼,递到那拉氏嘴边:“尝尝,皇后知道朕喜欢,特意让御膳房做的。”
那拉氏张嘴轻轻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心里的怨气也消了大半。
她嚼着酥饼,含糊不清地说:“就皇上会说话,皇后娘娘那么好,皇上自然要宠着。”
乾隆皇上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皇后是朕的贤内助,自然要宠。可你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更要宠。以后谁敢让你不开心,朕替你做主。”
那拉氏偎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主动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皇上既这么说,那臣妾便信了。以后皇上可不许再冷落臣妾了。”
乾隆皇上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勾住她的软舌,辗转厮磨,带着独属于帝王的深情与霸道。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朕答应你,以后每日都来陪你,好不好?”
那拉氏红着脸点头,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扬。
翊坤宫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满室甜腻。
那拉氏红着脸点头,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嘴角弯得止不住。
烛火摇曳,将相拥的身影揉进暖光里,梨香与甜香缠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乾隆皇上抬起手,轻轻摘下她鬓边的梨花,别回她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耳垂,惹得她轻轻一颤。
“还生气?”
乾隆皇上低下头,薄唇擦过那拉氏的额头,一路轻吻到眼尾,声音低哑。
“朕的那拉氏,生起气来都好看。”
那拉氏攥着他的衣襟,脸颊发烫:“皇上就会欺负臣妾。”
“欺负?”
乾隆皇上轻笑,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将人抱得更紧,步伐稳稳走向内殿软榻。
“朕这是疼你。”
乾隆皇上将那拉氏轻轻放在榻上,俯身撑在她身侧,目光灼灼望着她泛红的眼:
“往后,朕只疼你一个,好不好?”
那拉氏抬起手,环手箍住乾隆皇上的脖子,软声道:“好……皇上说话可要算话?”
“那当然,朕九五至尊,一言九鼎,自然说话算话。”
乾隆皇上低下头,再次吻住那拉氏,这一次更轻、更柔,像梨花落在肩头,缱绻入骨。
殿外风轻,殿内情浓,再无半分怨怼,只剩满心满眼的甜宠。
暮春的风穿过窗棂,也仿佛变得温柔起来,只愿这一刻,岁月静好。
接连几日,乾隆皇上日日宿在翊坤宫,朝罢便直奔而来,梨花香、枣泥酥、软语温存,成了翊坤宫最寻常的光景。
那拉氏眉眼间的郁色尽散,处处都是笑意盈盈,后宫众人看在眼里,心照不宣,各有心思。
暮春的雨落得缠绵,打湿了长春宫的芭蕉叶,淅淅沥沥的声响衬得殿内愈发静谧。
乾隆皇上握着富察氏皇后的手,指尖暖过她微凉的掌心,正轻声说着私房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急报!”
苏培盛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带着几分焦灼。
“江南道御史递上八百里加急,言江南贪腐案余波未平,江南巡视官员奏请暂缓漕粮征调,需待清查完毕再行定夺!”
乾隆皇上眉头微蹙,松开富察氏皇后的手,起身披上外袍:“知道了,你去吧。朕即刻就去养心殿。”
“嗻。”
苏培盛躬身退出。
富察氏皇后起身相送,细心地替乾隆皇上理了理衣领:“江南事务繁杂,皇上要注意休息龙体,不要累着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后宫这边,臣妾会料理好的,皇上放心处理政务,不必分心挂念。”
乾隆皇上心头一暖,转回身来,紧紧把富察氏搂在怀中,俯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后宫有皇后在,朕最是放心。”
“皇上以国事为重,臣妾无碍,您去吧。政务还等着皇上处理呢!”
富察氏皇后轻轻地从乾隆皇上怀中挣脱出来,温柔地说。
“嗯。朕走了。”
乾隆皇上说完,转身离开了长春宫。
雨幕中,明黄色的轿辇渐行渐远,富察氏皇后站在廊下,直到乾隆皇上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缓缓转身。
一旁的宫女轻声道:“主子,皇上对您这般看重,惇嫔小主那边,您真的不在意?”
富察氏皇后轻轻笑了笑,指尖拂过窗台上的兰草:
“帝王恩宠,本就如朝露,聚散无常。皇上偏心惇嫔,不过是念她性子鲜活,讨他欢喜罢了。至于本宫……守着长春宫,守着后宫安宁,便是皇上最需要的。”
话虽如此,她眼底仍掠过一丝浅淡的怅惘,很快又被温婉掩去。
养心殿内,烛火彻夜未熄。
乾隆皇上对着江南贪腐案的卷宗眉头紧锁,江南巡视官员的奏折摊在案上,字字恳切:
“江南吏治积弊已久,前贪臣亏空甚巨,若强行征粮,恐致民变,请皇上暂缓一步,容臣彻查根源,还百姓一个公道。”
“江南巡视官员倒是沉稳细致。”
乾隆皇上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敲击案几。
他想起处死释迦保时,江南正逢吏治整顿,时任巡视官员曾直言“护卫欺凌百姓,当以儆效尤”,与今日这般刚正不阿如出一辙。
“传朕旨意,准江南巡视官员所请,暂缓江南漕粮征调。”
乾隆皇上提起朱笔,落下一行朱字,“令江南巡视官员全权清查江南贪腐案,凡涉贪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查严办,朕要的是干干净净的吏治,不是敷衍塞责的政绩!”
旨意传出,养心殿终于稍得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