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在养心殿得知此事,龙颜大怒,猛地拍案而起:
“好大胆子!一群奴才余孽,竟敢公然违抗圣旨,报复宗室格格,简直视朕的皇权如无物!”
苏培盛跪地连连请罪:
“奴才失职,未能彻底清查余党,求皇上治罪!”
“立刻传旨,令九门提督、宗人府联手,全城搜捕漏网余党,但凡参与报复、勾结作乱者,无论主从,一律株连,彻查宗人府贪腐官吏,一个都不许放过!”
乾隆眼神冷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派御前侍卫,分驻各格格府邸,日夜值守,务必保证格格们的安危!”
旨意一下,京城四门即刻落锁,九门提督亲披铠甲,手持乾隆亲授的兵符,当即调遣三千步军、五百捕快,分作数十队,封锁京城各条要道、胡同巷陌,布下天罗地网,一只飞鸟也难逃出城。
官兵手持画像,挨家挨户排查,靴底踏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脆响,刀枪出鞘寒光凛冽。
巷尾一处斑驳的宅院,朽木门“吱呀”一声被生生踹开。
精奇嬷嬷的余党——几名满脸横肉的老妇与精壮打手,见状猛地抄起门后顶门的木棍、窗沿的铁钩,眼底透着困兽犹斗的凶戾。
“谁敢过来!”领头的老妇尖声嘶吼,挥舞着木棍扑向当先的捕快,“我们不过是讨些活路,真要逼死我们?”
捕快们不退反进,长枪如林抵住众人咽喉,厉声喝止: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可留全尸!”
那伙人哪里肯听,一名壮汉猛地抄起桌上的酒坛砸向官兵,酒坛碎裂,酒水混着碎片飞溅。
官兵侧身避开,反手一记擒拿,死死扣住壮汉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错位的闷响伴着惨叫传出。
另一名余党见势不妙,转身就要翻后墙逃窜,脚刚蹬上墙头,头顶骤然落下一张大网,将他整个人兜头罩住。
他在网里拼命挣扎、嘶吼,手脚乱蹬,却被网眼死死卡住,两名官兵上前几步,用绳索将他捆成粽子,狠狠摔在地上。
领头的老妇眼看退路被断,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匕,疯了般朝着面前的官兵刺去。
官兵早有防备,手腕一翻,长枪枪杆横扫,“嘭”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她小臂上。
短匕“当啷”落地,她整条手臂瞬间垂软,紧接着被官兵一脚踹中膝盖,“噗通”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丝。
官兵上前反手扭住她的双臂,镣铐“哐当”锁上,厉声喝道:
“拒捕袭官,罪加一等!”
与此同时,宗人府府邸内,官兵破门而入,直奔密室。
几名宗人府官吏正疯狂翻箱倒柜,试图烧毁账册,见官兵冲来,扑上去死死抱住官兵的腿:
“大人饶命!这些都是误会,是别人栽赃!”
官兵一脚将人踹开,撬开密室暗格,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箱白银,还有几本记满克扣格格月例、侵吞宫用银两的账册。
官兵当场拎起账册,铁证摊在众人面前:
“人赃并获,还有何话可说!”
不过一日光景,逃窜的嬷嬷余党与勾结的宗人府贪吏悉数被擒,镣铐加身,瘫软在地。
从他们住处搜出的白银如山堆起,账册摊开,每一笔都清晰记录着多年的贪腐恶行,罪证确凿,无从抵赖。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文武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乾隆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冷冽,指尖轻叩御案,沉声开口:
“将精奇嬷嬷逆党、宗人府贪吏押上殿来!”
禁军闻声,押着披枷带锁、面如死灰的一干人犯踏入大殿,人犯双膝一软,尽数跪倒在金砖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乾隆目光扫过阶下,声线威严,响彻大殿:
“尔等身为宫眷近侍、宗人府官吏,竟敢狼狈为奸,苛待公主、侵吞公帑、贪墨枉法,犯下弥天大罪,天理难容!”
为首嬷嬷颤声求饶,贪吏更是磕头如捣蒜,直呼皇上饶命。
乾隆眉峰一蹙,厉声呵斥:
“尔等罪行昭昭,铁证如山,岂容狡辩!”
随即抬手宣判,语气决绝:
“朕今日当众裁决,为首作乱的精奇嬷嬷,凌迟处死,以儆效尤;其余逆党爪牙,悉数斩首,弃市示众。”
“宗人府涉贪官吏,即刻革除一切官职,流放边疆苦寒之地,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旨意宣罢,禁军当即拖拽哭嚎的人犯退下,大殿之上,百官垂首,无人敢言,满殿皆凝着帝王肃杀的威严
这场余波,彻底震慑了宫中宫外所有心怀不轨之人,再也没人敢动格格们分毫。
经此一事,十八格格与明瑞的感情愈发深厚,明瑞更是寸步不离守着她,每日亲自安排府中防卫。
睡前必亲自检查门窗,夜里她一翻身,他就会惊醒,下意识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肩头的伤口疼也从不吭声,只怕她担心。
十八格格日日亲自为他换药,指尖轻轻触碰伤口,嘟着小嘴不停吹气,眉眼弯弯满是心疼,软声撒娇:
“是不是还疼呀?我再轻点,你要是疼就告诉我,我给你揉一揉。”
熬好汤药亲自吹到温凉,一勺勺喂给他,还会先自己尝一口温度,再递到他嘴边,吃饭时把他爱吃的菜都夹到他碗里,时刻黏在他身边,小手牵着他的衣角,时不时仰头蹭蹭他的胳膊,生怕他再有半点闪失。
明瑞看着她小心翼翼又娇软可爱的模样,总会握住她的小手,笑着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她的眉眼、鼻尖,语气宠溺到极致:
“有你这么疼我,再疼都好了,往后余生,我护着你,你陪着我,我们再也不分开,我宠你一辈子。”
数日后,乾隆特意召一众格格与额驸入宫,看着他们夫妻和睦、情意深厚的模样,终于放下心来。
“朕此次彻底清剿余孽,就是要让你们知道,往后有朕做主,有你们夫君相伴,再也无人敢欺辱你们。”
乾隆看着众人,语气温和,“夫妻和顺,相守相依,才是朕最想看到的。”
一众格格与额驸跪地谢恩,起身时,皆是两两相望,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甜蜜。
夕阳洒在皇宫庭院,映得众人身影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