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放心,”
他挺起胸膛,难得露出几分正经的神色,他也知道这是他当年粗心留下的祸患,如今猴哥儿没有捅破他,他当然要义不容辞的给处理掉!
“俺老猪的老本行了这是!治理弱水,那可是俺老猪在天河干了多少年的活儿!”
他唤出上宝沁金耙,那九齿钉耙通体乌金,九根齿尖寒光闪闪,在月光下散发着摄人的威压。
八戒将钉耙往肩上一扛,转身朝沙悟净走去。
走到他身边时,还特意甩了甩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刘海,嘴角一咧,露出一副“看好了”的表情。
“治理个弱水给你弄得这么狼狈,”
他斜睨着沙悟净,眼神中带着几分惭愧,可语气里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得意,
“看好啊!俺老猪只表演一次!”
沙悟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你真是天蓬大元帅?”
八戒哼了一声:
“切,你以为老猪我跟你开玩笑呢?当年天河弱水泛滥,就是俺老猪一手镇压的。这点水意,算个屁!”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猛地一蹬——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冲云霄!
八戒立在流沙河上空,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白的光。
他手持上宝沁金耙,闭目凝神,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探入河水深处,搜索着那弱水水意的踪迹。
那弱水水意极其狡猾,见水就钻,遇物就附,这些年已经在流沙河里扎根颇深,与河水融为一体,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了它。
可八戒是什么人?
他在天河镇守了几万年,对弱水的习性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它的藏身之处。
不过片刻,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两道精光从眼中射出!
“找到了!”
他双手握耙,高高举起,那上宝沁金耙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九根齿尖上的寒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九道金色的光芒,直冲云霄!
“第一式——天河倒悬!”
八戒一声大喝,钉耙猛地向下一挥!
“轰!!!”
九道金光从天而降,直直刺入流沙河中!那河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翻涌沸腾,浪头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猛!
无数水柱从河面冲天而起,在月光下如同一条条银龙,在空中翻腾扭动!
沙悟净站在岸边,看得不由暗自心惊。
八戒在空中变换身形,钉耙在他手中不断翻转,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狂风,每一次落下都震得河水翻涌。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那上宝沁金耙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九齿翻飞,金光万道!
“第二式——星河倒卷!”
八戒双手一拧,钉耙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弧,九道金光随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将流沙河中的弱水水意一点一点地吸了出来!
那些弱水水意被金光裹挟着,从河水中剥离出来,化作一道道幽蓝色的水线,汇聚到漩涡中心。
那水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在漩涡中心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水球,幽蓝幽蓝的,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八戒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可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
他咬紧牙关,钉耙猛地向上一挑!
“第三式——归元一气!”
那巨大的水球被他这一挑,从漩涡中剥离出来,直直飞向高空!
八戒紧随其后,钉耙在空中连挥九下,每一挥都在水球上打出一道金色的符文。那符文深深烙印在水球表面,将它层层封印!
“给我起!”
八戒一声暴喝,钉耙往上一送!
那水球化作一道冲天水柱,从流沙河中直直飞出,冲入九霄云外!
那水柱粗壮无比,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如同一条巨龙腾空而起,直冲斗牛!
“轰!!!”
水柱冲破云层,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紧接着,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颤!
八戒站在半空中,大口喘着粗气,汗珠顺着他的猪脸滴落下来。
他看着那道消失在夜空中的水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收了钉耙,落回岸边。
沙悟净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这就完了?”
八戒拍了拍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完了。那弱水水意已经被俺老猪抽离干净,一会儿再去给他封印回天河就好了,再也不会祸害你的流沙河了。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这也就是当初流窜过来的那股弱水很微弱,加上流沙河够大,稀释了不少,你才能在这里撑这么多年。”
“要是当初俺老猪在天河镇压的那股弱水,估计你早就凉了。”
他说着,拍了拍沙悟净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老弟,你这三百年,不容易啊。”
沙悟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条恢复了平静的流沙河,心中五味杂陈。
三百年了,他花了三百年的时间,用了无数法宝,费了无数心血,都没能彻底解决的弱水水意,在这猪头手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解决了。
这就是天蓬元帅的实力吗?
“话说这弱水水意如今已经有了几分气候,你为何不搬走呢?”
猪八戒有些疑惑开口,
“我怕她若是来了,会寻不到我。”
好家伙,
众人直接好家伙,
不愧是天庭千百年来第一小白脸,属实是有点东西的啊!
八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又转身看向悟空,咧嘴一笑:
“猴哥儿,俺老猪去去就回!不用给俺老猪留饭了哈!”
悟空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你这个家伙,说得好像你要去多久似的!”
八戒嘿嘿一笑,也不答话,双腿一蹬,整个人裹挟着那道冲天水柱,一飞冲天,转眼就消失在夜空中。
悟空摇摇头,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沙悟净身上。
“名单交出来吧。”
沙悟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忽然——
天边一道祥云飘来,云上站着一个年轻僧人,手持宝杖,面容端正,正是观音座下的惠岸使者——木吒。
“大圣!别来无恙啊!”
木吒落在岸边,朝悟空抱拳行礼。
悟空挑了挑眉,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懒洋洋地道:
“哦?我当是什么,惠岸使者,你来此处有何贵干啊?”
木吒微微一笑,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唐三藏身上,恭敬地行了一礼:
“圣僧,弟子奉观音菩萨之命前来,是为了一件要事。”
唐三藏连忙回礼:
“使者请讲。”
木吒直起身来,道:
“菩萨知道圣僧行至流沙河,特命弟子前来告知——这流沙河中的妖怪,乃是菩萨为圣僧安排的第三个徒弟。”
他说着,看向沙悟净,微微点头。
沙悟净站在那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木吒又道:
“不过菩萨也说了,他心中尚有未了的心愿,需要你们师徒帮他化解,方可一同上路。”
木吒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流沙河,然后——
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