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冷笑一声，又是一脚：
“告啊！你去告啊！正好让衙门的人听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看看是你先进去，还是俺老猪先进去！”
那女子脸色一变，声音小了几分，可还在嘴硬：
“你……你一个和尚，打一个弱女子，你还有理了？”
八戒气得鼻子都歪了：
“弱女子？你也配叫弱女子？你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弱女子？你骗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弱女子？”
他一脚踩在那女子脸上，用力碾了碾：
“俺老猪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远处，悟空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咬着牙，按捺住自己心中的冲动，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师父，你别怪八戒！也就是这呆子下手快，不然俺老孙都准备出手了！”
唐三藏骑在白龙马上，看着这一切，脸色变了又变。
他双手合十，闭目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那女子还在惨叫，还在威胁，还在骂骂咧咧。
“你们这些秃驴……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下辈子投胎做猪做狗……”
八戒越听越气，脚下越发用力，那女子的脸都被踩变形了。
悟空终于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八戒，让开！让俺老孙来！”
八戒连忙让开，悟空抬起脚，就要朝那女子的脸踩下去——
“悟空！”
悟空脚停在半空，回头看向唐三藏，脸色一垮：
“师父！不是吧？这你也要保？”
“俺老孙保证不打死对方！就踹两脚！就两脚！”
“回来！”
唐三藏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悟空苦着脸，哀求道：
“师父~啊……”
“回来。别让为师念紧箍咒。”
悟空咬了咬牙，看了看躺在地上还在骂骂咧咧的女子，又看了看唐三藏那张铁青的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后狠狠一咬牙，一脚踹在那女子身上——这一脚用了万分之一点五分力，直接将她踹得翻了个滚，脑袋撞在路边的石阶上，差点昏死过去。
见对方如此都该没死，悟空没再理会，然后转身，大步走回唐三藏身边。
八戒又踹了两脚，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脚，回到唐三藏身边，嘴里还在嘀咕：
“师父，这种人你也要保？她害了多少人啊！她那个前夫，好好一个人，被她害得家破人亡，最后还被毒死了！”
“还有那几个老实人，被她骗了钱，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这种人，打死都不为过！”
唐三藏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默默地念着佛号。
沙悟净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子，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在天庭，在人间的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有的披着仙袍，有的穿着官服，有的扮作善人，有的装成弱者。
可剥开那层皮，里面都是一样的——贪婪、自私、冷漠、无耻。
这个女子，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那女子躺在地上，见没人再打她，又来了精神。
她挣扎着爬起来，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全是脚印，狼狈至极。
可她的嘴还是不肯停。
“你们……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记住你们了！我要去告你们！我要让你们……”
“闭嘴！”
一个声音从卦摊后面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那年轻道士——玉灵子——正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那女子被他这一声吼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
那小道士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道：
“你走吧。”
“什么？”
那女子瞪大了眼睛，
“你还没给我算命呢！”
“卧槽尼玛的，我还给你算命？我算你嘛的命。”
小道士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去就是一脚，再次将对方给踢飞了出去，这次那女子成功的昏死了过去。
唐三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翻身下马，整了整袈裟，朝那小道士走去。
那小道士——玉灵子——正站在卦摊前面，脸色煞白，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女子，又看看走过来的唐三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阿弥陀佛，”
唐三藏走到他面前，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劣徒玩闹，不知分寸，惊扰了道长，贫僧在此赎罪了。”
玉灵子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还礼，连连摆手：
“没没没！大师严重了！严重了！”
他看了看悟空和八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大师的两位高徒，才是真性情！”
玉灵子的声音还有些发虚，可已经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唐三藏摇摇头，叹道：
“劣徒顽劣，让道长见笑了。”
“大师太客气了。”
玉灵子笑道，
“贫道在人间游历数百年，见过无数人，可像方才那等恶毒之人，还是头一回遇见。大师的高徒能仗义出手，贫道佩服还来不及，怎会见笑？”
他说着，又看了看悟空和八戒，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这位猪师傅，看着粗犷，却有一颗赤子之心。这位孙师傅……”
他顿了顿，目光在悟空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很快隐去，
“更是气度不凡。”
悟空靠在墙边，双手抱胸，闻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他的火眼金睛一直在打量着这个道士，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这个名字——玉灵子——也好像在哪儿听过。
玉灵子……玉灵子……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水，激起一圈圈涟漪，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唐三藏与玉灵子寒暄了几句，便问起了他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