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在那种奇异的状态下,时间失去了意义。
他只知道,当他再次有感知的时候,他正躺在一个柔软的地方,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花香,又像是果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有什么东西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发出细碎的嗡嗡声,像是一只蜜蜂,又像是一只蝴蝶。
他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太重了,怎么都睁不开。
他想开口说话,可嘴巴也动不了。
他的身体像是一块石头,沉沉的,重重的,不听使唤。
可他能听见。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在叫,可仔细听,又能听出那是人的声音。
“族长,凭什么由我来照顾这个无名氏啊?”
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几分娇嗔,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害羞。
“哎呀,小白啊,你看他就算是失去了意识,都还在一直喊你的名字呢。”
另一个声音,苍老一些,温和一些,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小白,别怕。小白,别怕。有我呢。”
唐三藏的嘴唇又动了,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可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嘿,真的哎!他在叫我!”
女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惊喜,还有几分——得意?
“所以,你俩是不是本来就认识啊?”
又一个声音在一旁响起,其中还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嗯……”
女孩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思考,
“好像……没有印象啊。”
“说不定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呢!”
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笑意。
“上天注定啊!”
“上天最大嘛!”
“呦,够小白臭屁的啦!”
几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起哄,又像是在开玩笑。
“哎呀,你们讨厌死了,都在说什么啊,这种事怎么可能嘛!”
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恼,可从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可以听出,她的脸一定红了。
唐三藏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可他始终没有力气笑出来,他的意识又沉入了黑暗。
朝菌蟪蛄一族的村落议事大厅里,族长和几位长老围坐在一起,目光都落在一个年轻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生得极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穿着一身洁白如玉的衣裳,衣料轻薄如蝉翼,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肌肤。
衣裳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酥胸,那肌肤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夜明珠的光泽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衣裳的袖口宽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像蝴蝶的翅膀。
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丝带,将她的纤腰勾勒得盈盈一握,丝带的两端垂下来,缀着两颗小小的银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她的头发乌黑如墨,用一根碧玉簪子挽着,发髻松松的,几缕发丝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眉毛又细又长,颜色青翠如黛,像是用最细的毛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眼波流转间,隐隐有银光闪烁,像是两颗嵌在夜空中的星星。
她的鼻子高挺秀气,嘴唇饱满红润,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容貌,如初月映水,清冷而温柔;她的神韵,如空谷幽兰,娴静而淡雅。
她的身姿轻盈如燕,站在那里,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曳的柳树,又像是一只在花间飞舞的蝴蝶。
她的声音柔和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听在耳中,像是喝了蜜水一样甜。
她的姿容,恰似半开的海棠托着初阳,娇嫩而明媚;又如芍药方绽,映着晴日春光,妩媚而动人。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不说话,也不动,只是微微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像是有些紧张,又像是有些害羞。
房间里夜明珠的光芒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又像是从梦中走出来的精灵。
族长和几位长老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艳和赞叹。
“小白,”
族长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温和,
小白抬起头,看着族长,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所以……”
族长微微一笑,
“我们决定,让你来照顾他。”
小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那个无名氏的脸,想起他闭着眼睛念着什么的样子,她的心跳莫名的快了些许。
“我……”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照顾他就是了。”
族长和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
族长拍了拍她的肩膀,
“从今天起,那这位无名氏小友的生活起居就都交给你了。”
小白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大厅。
她的脚步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她红红的脸。
几位长老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丫头,害羞了。”
“可不是嘛,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年轻真好啊。”
族长摇了摇头,笑道: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那丫头面皮薄,再说下去,她该躲着不敢见人了。”
几位长老这才止住了笑声,可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小白走出大厅,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可她的脸还是烫烫的,她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烫得像发烧一样。
“真是的,”
她小声嘟囔,
“都怪那无名氏,好端端的喊什么名字嘛……”
“搞得好像人家和他很熟一样,真是讨厌……”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唐三藏的脸上。
他还在睡,睡得很沉,很安详。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好梦,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胸膛微微起伏,袈裟上的褶皱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小白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