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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八戒被擒 金角道秘 银角化道再出手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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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西游有赛亚

作者:逸怡拂玉离依婵 | 分类: | 字数:200.4万字

第521章 八戒被擒 金角道秘 银角化道再出手

书名:这个西游有赛亚 作者:逸怡拂玉离依婵 字数:6.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03:29

八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泪也忘了擦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你……你不是猴哥儿?”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妖怪皱起眉头,正要说话,八戒已经从他腿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哎呀妈呀!妖怪!有妖怪!”

八戒抓起钉耙,转身就要跑。

可四面八方忽然冒出无数小妖,手持刀枪棍棒,将八戒团团围住。

那些小妖个个面目狰狞,有的是牛头,有的是马面,有的是蛇身,有的是虎头——张着血盆大口,吐着长长的信子,伸着锋利的爪子,把八戒围了个水泄不通,连条缝都没留下。

八戒握着钉耙,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全是妖怪。

“让开!都让开!你们这些妖魔鬼怪睁大你们的狗眼,俺老猪可是观音菩萨钦点的取经人!你们要是敢动俺老猪一下,观音菩萨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八戒挥舞着钉耙,左冲右突,可那些小妖太多了,太密了,打倒一批又涌上来一批,怎么都打不完。

十几个回合下来,八戒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他本来就法力消耗了不少,加上又被那银角妖怪的气势压住,越打越没底气,越打越狼狈。

一个小妖趁他不备,一棍子打在他脚踝上,八戒“哎哟”一声,单膝跪地。

另一个小妖又扑上来,一枪刺在他手背上,八戒吃痛,钉耙差点脱手。

更多的小妖扑上来,七手八脚地将八戒按住,用粗麻绳把他捆成了一个大粽子。

八戒躺在地上,拼命挣扎,可那绳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越挣扎越紧,勒得他骨头都疼,嘴里还在骂:

“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你们知道俺老猪是谁吗?俺老猪是天蓬元帅转世!你们敢碰俺老猪一根汗毛,俺老猪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放手,你们放手啊!!!”

“猴哥儿!猴哥儿快来啊!猴哥儿救命啊!俺老猪被妖怪抓了!”

那银角大王——那长着银白色犄角的妖怪——站起身来,走到八戒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天蓬元帅?好大的名头。”

他蹲下身,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八戒的猪鼻子,

“可惜啊,你那个什么猴哥儿,现在怕是不知道你在哪儿。你就是喊破喉咙,他也听不见。”

八戒气得直哼哼,可挣扎不动,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活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尾巴拍了几下地面,被一个小妖不耐烦地用脚踩住了。

那银角大王——他确实是大王,平顶山莲花洞的二大王——站起身来,掸了掸铠甲上的灰尘。

他那身银白色的铠甲光亮如新,在阳光下泛着荧荧的寒光。

“把他抬回洞里去。等有空了,再慢慢审问。”

他一挥手,转身朝山上走去,步履从容,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像一面飘扬的旗帜。

八戒被几个小妖七手八脚地抬起,像抬一头待宰的年猪一样往山上抬去。

他的钉耙被扔在一旁,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妖想捡起来,可自己一只小妖愣是没有抬动:

“这耙子还挺沉的!”

他又叫了三个小妖,他们一起合力,如此才将那钉耙扛在肩上,四个小妖蹦蹦跳跳的跟上队伍。

“放开俺老猪!俺老猪是你们能抓的吗?你们知不知道俺老猪是谁?俺老猪是齐天大圣的师弟!齐天大圣你们知道吗?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那个!你们惹了俺老猪,猴哥儿来了,一棒子把你们这破山都砸个稀巴烂!识相的赶紧放人,再送俺老猪一桌好酒好菜,俺老猪心情好了,兴许还能在猴哥儿面前替你们说几句好话!”

“喂!你们听见没有!放——开——俺——老——猪——啊——”

谁都懒得理他。

山脚下,唐三藏师徒三人等了许久,不见八戒回来。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向西边,暮色渐渐来临,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鸟鸣声一声比一声稀疏,林子里的光线暗下来,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唐三藏的袈裟猎猎作响,他也打了个哆嗦。

“八戒怎么还不回来?”

唐三藏有些担心,站起身来朝山上望了望,山路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连个人影都没有。

悟空坐在石头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的一颗野果啃得只剩下一个核,随手往草丛里一扔,不紧不慢地说:

“那呆子,怕是在山上又睡着了。师父别急,俺老孙去催催他。”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起身来,金箍棒在手里潇洒地转了一圈。

沙悟净牵着白龙马,站在唐三藏身后,低声道:

“大师兄,二师兄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手却悄悄握紧了降妖宝杖,轻轻地前后转动。

悟空想了想,笑道:

“出事?那呆子虽然不争气,可好歹也是天蓬元帅转世,寻常妖怪奈何不了他。怕就怕他偷懒睡觉,一觉睡到天黑,连自己在哪里都忘了。”

他笑得没心没肺,可眼角眉梢还是藏着点不放心,话音没落地人已经飞上了云端,手搭凉棚往下看。

唐三藏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悟空在云端上转了一圈,火眼金睛朝山上扫了一遍。

山上树木葱茏,草木茂盛,视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得严严实实,他只能看见山间隐约有几股妖气升腾,像是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又在山风中打着旋散开,可八戒的气息,却若有若无,时隐时现,像是在被什么东西遮挡着。

他皱了下眉头,目光扫过莲花洞的方向时心中微微一动——那洞口被一层灰白色的雾气封得严严实实,肉眼看不见,可他的金睛能看见雾气后面有几个人影在晃来晃去,还有人形的轮廓在洞口匆忙进出。

“这洞有点意思,”

悟空自言自语道,视线仿佛能穿透山体,望见洞中黑黢黢的甬道和深处闪烁的磷火。

他脚下一顿,作势要落下去。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山间弥漫的妖气里,裹着一股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悟空挠了挠头,金箍棒轻轻地敲着掌心,脑海里翻来覆去地筛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一个对得上号的。

“奇怪,俺老孙的朋友不少,可也没谁的气息是这样儿的啊?那呆子怕是真的出了点状况,不过——应该不会出大事。”

他最后一句说给自己听,不确定地摇了摇头,又落在云头往师父的方向望了望,还是打消了先下到洞里去一探虚实的主意,

“先回去跟师父说一声再做打算,免得他老人家在山下干着急。”

他一个筋斗翻落云头,落在唐三藏面前。

“师父,山上确实有妖怪,那呆子怕是被抓了。”

悟空收起金箍棒,正色道,表情难得认真起来,

“不过您别急,那妖怪的气息俺老孙觉得有些熟悉,八成是哪路老相识,没那么难对付。”

——

且说另一边,

银角大王将猪八戒带回莲花洞,吩咐小妖把捆成粽子的八戒扔在洞厅正中。

火把的光映在湿漉漉的洞壁上,把猪八戒那张被挤得变形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银角脱下银白铠甲,随手扔给旁边的小妖,自己在主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凉茶,这才舒了口气。

金角大王从后洞走出来,穿着金灿灿的袍子,头上顶着一只弯弯的金色犄角,在火光下直晃眼。

他第一眼没在意,等目光落在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布条的八戒身上时,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瞪得溜圆。

“猪八戒?”

金角大王几步走到八戒面前,蹲下来,左看右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转头瞪着银角,

“二弟,你怎么把他给抓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猪头是什么人?”

银角大王端着茶碗,歪着头看了看八戒,又看了看金角,一脸茫然。

“什么人?不就一头猪妖吗?我在山上巡着,他自己一屁股坐我腿上,抱着我又哭又喊‘猴哥儿饶命’,我还以为他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妖呢。”

金角大王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二弟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他天生脸盲,而且还是那种非常严重的脸盲。

“二弟,你的老毛病又犯了。这是猪八戒,天蓬元帅转世,当年在天河统领八万水兵的那个!他师父就是东土大唐去西天取经的唐三藏,他大师兄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你怎么连这都没认出来?”

银角大王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八戒,嘴巴张了张,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茶碗“啪”地往桌上一顿。他几步走到八戒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条。

八戒大口大口喘了好几下,喘够了,脖子一梗:

“俺老猪早就告诉过你,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俺老猪可是正经的天蓬元帅下凡,不是那些到处骗吃骗喝的野猪精!”

他一抖身上的绳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识相的赶紧放人,再请俺老猪一顿好酒好菜,俺老猪回去在猴哥儿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就你们这破洞,猴哥儿一棒子就能夷为平地!听见没有!”

金角大王没理他,而是把银角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眼中精光直闪。

“二弟,你可知道那唐三藏是什么人?那是十世修行的得道高僧,金蝉子转世!吃了他的肉,修为大涨,直接位列仙班!说不好,还能寿元永固,永葆青春!这是多大的造化?”

银角大王一听“永葆青春”三个字,眼睛亮了。

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又摸了摸头上的银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大哥,这事交给我。”

他转身就往外走,披风带起一阵风,吹得火把呼呼直晃。

金角大王连忙拉住他:

“二弟且慢!你怕是忘了那孙悟空的厉害了。那猴子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十万天兵天将都拿他没办法。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了岔子……”

银角大王停下脚步,回过头,笑得轻松又自负。

他从腰间解下一把宝剑,剑鞘漆黑如墨,剑柄上嵌着七颗星辰般的宝石,在火光下幽幽发光。

“大哥,你忘了咱们的宝贝了?有它在手,十个孙悟空也不怕。他一个被压了五百年的猴头,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大哥你就在洞里温好酒,等我把那唐僧抓回来下锅。”

他大步跨出洞口,消失在夜色中。

金角大王站在洞口,望着二弟远去的背影,想叫住他,手抬了抬又放下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被捆在地上的八戒,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吩咐小妖:

“把这位——天蓬元帅给拖到后面去,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八戒挣扎着被拖走,嘴里骂骂咧咧:

“你们等着!等俺老猪的猴哥儿来了,把你们这破洞砸个稀巴烂!到时候你们哭都来不及——”

暮色四合,山路崎岖。

唐僧师徒三人沿着山道缓缓前行。

悟空在前面开路,沙悟净挑着行李走在最后,唐三藏骑在马上,手里捻着佛珠,轻声念着经文,心中却隐隐不安。

“救命啊——救命——”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悟空脚步一顿,眯起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路边的草丛里,躺着一个老道士。

他穿着一身灰白的道袍,道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脸皱成一团,像是疼得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师父,前面有个受伤的道士。”

悟空没有动,站在原地,目光在对方身上转了两圈。

唐三藏勒住马,顺着声音看去,也看见了那个躺在草丛里的道人,当即下马,朝着那道人的方向走去。

悟空跟在后面,手背在身后,手指轻轻搓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那道人抬起头,一张瘦削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眼角的褶皱挤在一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长老,长老救命……贫道云游至此,不想在山中遇到一只猛虎,从山崖上摔了下来,腿摔断了……动不了……求长老行行好,送贫道回道观……就在山那边,不远,不远的……”

唐三藏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腿,那里一片青紫,肿得老高,确实伤得不轻。

他回头对悟空道:

“悟空,这位道长伤得不轻,咱们帮帮他吧。”

悟空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说:

“师父,天色都这么晚了,再不赶路,咱们今晚就得睡在山里了。”

“这道人有手有脚,能叫救命,想必也能慢慢爬回去。咱们还要赶着去救八戒呢,哪有闲工夫送他?”

唐三藏摇了摇头,语气温和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我们还是出家人,出家人怎可见死不救呢,至于八戒的事,晚一会儿不打紧。”

“这位道长的伤,可等不了。”

悟空叹了口气,他不用猜都知道,自己这位师父一定会这么说。

无奈,他走上前,打算把这个道人扶起来,可目光在他身上又扫了一遍,手瞬间停了一下。

那道人的气息有一丝不对,微不可察的独属八戒的气息混在对方的身上以及泥土和草叶的味道里,要不是他鼻子灵,还真闻不出来。

悟空冷笑一下,没有点破。

这道人,跟抓走八戒的妖怪是一伙的,十有八九就是冲他师父来的。

唐僧让道人骑马。

道人连连摇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苦笑道:

“圣僧,贫道的屁股也摔伤了,一挨硬物就疼得钻心,实在是骑不得、骑不得。”

沙悟净上前一步,

“师父,让俺老……”

“沙师弟!”

悟空伸手拦住他,笑眯眯地说,

“还是俺老孙来背这位道长吧。你牵着马,护着师父。俺老孙看他也不重,背起来不费力气。”

他弯下腰,把金箍棒变小了塞进耳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朝那道人咧嘴一笑。

“道长,上来吧。”

“不不不,我要那孙猴子背我。”

谁料那道人竟然指着一旁的沙悟净,一脸笃定的道,

“大师兄,这道人是否……”

此时察觉出不对的沙悟净上前询问悟空对方是否有问题,谁料悟空笑了笑,表示没有问题,然后上前继续道。

“你这道人眼睛倒是不怎么好,俺老孙便是你说的孙猴子!”

道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颤巍巍地爬上了悟空的背。

“那还真是感谢这位孙长老了!”

双手搭在悟空肩上,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蓄力。

悟空站起身,掂了掂,心里有了数。

不重,可那重量里藏着别的东西——貌似千斤巨石或似一座山的重量缩在一副薄薄的皮囊里,压不死人,可也轻不到哪儿去。

“走吧。”

悟空迈开步子,朝山上走去。

唐三藏骑上马,沙悟净在后面跟着。

悟空背着那道人,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不急不慢。

山道越走越窄,越走越险。

左边是陡峭的山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夜风从谷底灌上来,呜呜地响,像是有无数鬼魂在山谷里哭嚎。

道人趴在悟空背上,一动不动。

悟空能感觉到,那具瘦弱的身体里没有心跳,也没有体温,像是一具空壳。

真正的魂魄,已经走了。

悟空没有回头,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背上的重量一点一点增加,像是有无形的石头一块一块地垒上来。

他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数里之外,银角大王悬浮在荒山野岭的半空中。

他的身体微微发着银白色的光,魂魄脱离肉身,飘然出窍,比一缕烟还轻,比一阵风还快。

他从腰间拔出七星搬山剑,剑身通体漆黑,七颗星辰般的宝石在剑身上缓缓流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圈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去,像是在呼唤什么,又像是在命令什么。

“土地,山神,都给我出来!”

银角大王的声音不高,可那声音随剑波的纹路一圈一圈向外传送,震得方圆百里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泥土翻涌,碎石滚动,一道道矮小的身影从地下、从山壁、从树根下面钻了出来。

土地老儿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跪了一地,白胡子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他们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目光中满是惊恐和无奈——不是不想来,是那股力量压得太狠,逼得他们不得不来。

山神们身形高大一些,甲胄在身,手握山锏,有的脸色铁青,有的面沉如水,可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

他们低着头,跪在那把黑剑面前,如同跪在天帝跟前。

银角大王握着剑柄,剑身上的星辰转得更快了。

他那张清秀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平淡如水,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附近,最高的山是哪一座?”

山神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他们知道这位爷想干什么——吞山压人,不是一次两次了,上一次他吞了一座三千丈的高山,硬生生把一个得罪他的散仙砸得形神俱灭。

这一次,不知道又是谁惹到他了。

一个年纪最大、白胡子拖到脚跟的山神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枯枝一样的手指指向北方的天空,声音沙哑,像是风吹过干裂的河床。

“回……回大仙的话……小神名下有一座山,名为……名为摩云岭。高万丈,阔千里,寻常人想绕着山脚走一圈,日夜不歇也得走上一年。那是方圆千里之内最高、最大、最重的山了。”

银角大王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北方。

那座山确实够大,即使隔着几百里,也能看见它黑黢黢的轮廓,像一头蹲伏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头顶没入云层之中,连山巅的模样都看不清。

“就它了。”

银角大王收了剑,飞到摩云岭前。

他悬在万丈高空,面朝那座巨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一张嘴从脸上裂开,越张越大,越张越宽,像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紧接着,第二张嘴在他左肩裂开,第三张嘴在右肩,第四张、第五张……数百张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的全身,每一张嘴都张到了极致,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那数百张嘴中同时涌出,如同数百个漩涡同时旋转,搅动得方圆百里的云层都开始翻涌。

地面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石块被卷上高空,连远处山脚下的溪流都被吸得倒流,在半空中化作一条条扭曲的水龙。

摩云岭那万丈高的山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山上的巨石滚落,古树倾倒,飞禽走兽四散奔逃,悲鸣声响彻夜空。

那座大山的山神从山体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跪在半空中,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要反抗,想要保护自己的山,可那把黑色宝剑就悬在不远处,七颗星辰冷冷地注视着他,压得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山神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黑沉沉的山石上。

银角大王的身体还在变化。

数百张嘴疯狂地吞噬着山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咀嚼声,咔嚓咔嚓,像是有数百台石磨同时转动。

巨大的石块被吸进嘴里,在无形的空间中碾压、粉碎、压缩,变成最细微的粉末,最后沉入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还不够。

这座山太大了,数百张嘴吞噬的速度太慢了。

银角大王的身体再次膨胀,这一次,数千颗头颅从他身上同时长出。

有的头颅像狮子,有的像蟒蛇,有的像巨鹰,有的像蛟龙——千姿百态,狰狞可怖。

数千张嘴同时张开,吸力暴涨了十倍不止。

摩云岭的山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崩塌,消失。

万丈高的山峰,几个呼吸间便被削去了三分之一。

飞禽走兽连逃跑都来不及,连同山石一起被吞入那些无底的黑洞中。

山神跪在半空中,浑身都在发抖,老泪纵横,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山在面前一点一点地消失,无能为力。

又过了几个呼吸,摩云岭彻底消失了。

万丈高山,方圆千里的巨峰,被银角大王吞得干干净净,连一块碎石、一粒尘土都没留下。

银角大王收了法相,变回原形,脸色更白了几分,额头上沁出薄薄的汗珠。

他捂着肚子打了个饱嗝,那嗝声里带着碎石滚动的沉闷回声。

那座被吞掉的大山的重量,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体的某个角落,等着他去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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