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跑出去查看,不一会儿跑回来,脸上满是惊恐。
“陛……陛下,是那妖怪!那妖怪又来了!在公主的寝宫!”
国王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道:
“好你个黄袍怪,朕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传朕旨意,调集禁军,围住公主寝宫,务必要将那妖怪拿下!”
禁军很快调集完毕,里三层外三层,将百花羞的寝宫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刀枪剑戟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黄袍怪站在寝宫门口,面对着数百名禁军,面色不改。
斩魂夺命刃横在身前,杀气腾腾。
禁军们看着他,心中发怵,可谁也不敢后退。国王的命令在那里,退一步就是死。
“让开。”
黄袍怪的声音很冷,很淡,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警告。
“我不想杀人。”
禁军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
黄袍怪叹了口气,握紧了斩魂夺命刃。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百花羞从寝宫里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不要!不要伤害他们!”
她的声音在颤抖,可她的眼神却坚定如铁,
“夫君,不要杀人。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只是奉了父王的命令,他们不想来,可他们不得不来。你杀了他们,他们的家人怎么办?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黄袍怪愣住了。
他看着百花羞那张焦急而恳切的脸,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她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的身影——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是在保护那些禁军吗?
还是在保护她的父王?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连夜赶来,只是为了给她治病。
他以为她会感动,会让他留下来,哪怕只是陪她说说话,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可她呢?
她在保护那些要杀他的人。
她在保护她的父王。
在她心中,他始终是个外人。
是个妖怪。是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黄袍怪收回斩魂夺命刃,后退了一步。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空中。
百花羞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夫君……”她喃喃道,
“我……我只是不想你造杀孽……我只是不想你再为我受伤了……”
可黄袍怪已经走了。
听不见了。
禁军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谁也不敢上前。
国王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晴不定,最终挥了挥手,示意撤兵。
百花羞站在寝宫门口,望着黄袍怪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夜风吹动她的衣裙,吹动她的头发,吹动她脸上的泪珠,一颗一颗,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她知道,她又伤了他。
又一次。
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来。
也许不会了。
也许再也不会了。
那天夜里,唐三藏被关在偏殿中,正在念经。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殿门被打开了。黄袍怪站在门口,面色阴沉,眼中满是疲惫。
“圣僧,”
他的声音很哑,
“对不起。”
唐三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合十。
“黄施主,你不必道歉。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黄袍怪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按在唐三藏的肩膀上。
一道金光闪过,唐三藏的身体开始变形——他的双手变成了虎爪,身上长出了斑纹,脸上长出了胡须,袈裟从身上滑落,变成了一只斑斓猛虎。
八戒和沙悟净被关在旁边的牢房里,听见动静,跑过来看,见唐三藏变成了一只老虎,顿时大惊失色。
“师父!”
八戒扑到铁栏杆上,拼命摇晃,
“师父!你怎么了?”
黄袍怪站在牢房外,看着八戒和沙悟净,低声道:
“你们的师父,我带走了。你们放心,他不会有事。只要离开这里,我就会把他变回来。”
八戒怒道:
“黄袍怪!你疯了?你把我师父变成老虎,你个混蛋,俺老猪跟你拼了。”
黄袍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带着那只老虎,消失在夜色中。
八戒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把铁栏杆咬断。沙悟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眼中却满是担忧。
只有白龙马站在马厩里,看着黄袍怪带走唐三藏的背影,眼中满是怒火。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黄袍怪的阴谋。
是他故意让百花羞托师父送信,让师父被怀疑是妖僧,让师父被关押,最后把师父变成老虎。
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他想要师父的命,想要报复国王。
白龙马想起从敖贞那里学来的简易版神龙百变,趁着深夜,变形为一个侍女的模样,悄悄地溜进皇宫。
他寻到百花羞的寝宫,推开门,手持宝剑,架在百花羞的脖子上。
“公主,得罪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若是想活命,就赶紧联系黄袍怪,让他把我师父放了。”
百花羞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
“你师父?你是谁?”
“我是唐三藏的徒弟,小白龙。”
白龙马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你和黄袍怪合谋,害得我师父被国王怀疑,被关进大牢,现在还被那黄袍怪变成了老虎。你们到底想怎样?”
百花羞愣了一下,正要解释,却神情激荡,心神失守,再次犯病,忽然胸口一阵剧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捂着胸口,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
白龙马愣住了。
“你……你怎么了?”
百花羞说不出话,只是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着。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窗外飞进来,落在寝宫中。
金光散去,黄袍怪出现在床边,一把推开白龙马,将金丹托在掌心,放在百花羞胸口。
他转过头,看着白龙马,眼中满是杀意。
“你想杀她?”
白龙马握紧宝剑,后退了一步。
“我……我只是想救我师父。”
“你师父?你师父是何人?”
“妖怪,好胆,你白天才掳走我师父,如今就忘了我师父是何人?”
黄袍怪这才明白,此时是唐三藏的徒弟,如此便也没有理他,只是专注地为百花羞治病。
金丹的金光渗入百花羞的身体,她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
白龙马趁他分神,一剑刺了过去。
黄袍怪头也不回,一掌拍出,正中白龙马胸口。白龙马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看在你是圣僧徒弟的份上,我饶你一命。”
黄袍怪的声音冷得像冰,
“滚。”
白龙马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咬着牙,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