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上,从地上打到山上,从山上打到水里。
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树木倒伏,湖水翻涌。那些还在睡觉的小妖们被惊醒,纷纷跑出来看热闹,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激战,发出一阵阵惊呼和喝彩。
敖贞站在山顶上,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激战,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悟空的身影,眼中满是柔情。
这场大战一直持续到天亮。
悟空和大金乌都累了,两人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悟空的僧袍破了好几处,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大金乌的羽毛也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过的鸡窝。
大金乌喘着粗气,瞪着悟空,眼中满是疑惑:
“嘎……猴子,金大爷问你个事。”
悟空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什么事?”
大金乌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了?金大爷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已经高得离谱,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可你的实力……却发挥不出来。你明明可以一棒子就把金大爷我给打趴下,可是你却……”
悟空看着它那双金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指了指头顶的紧箍儿圈。
大金乌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箍儿,看着那玩意紧紧箍在悟空的头上,看着它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是什么?不是你的武器吗”
面对大金乌的询问,悟空苦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大金乌没有再问。
他知道,悟空不想说的时候,谁也问不出来。
“算了,”
他摆了摆手,
“你不说金大爷也不问了。反正金大爷知道,你是金大爷的兄弟,这就够了。”
悟空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拍了拍大金乌的肩膀,笑道:
“秃毛鸟,你也是俺老孙的兄弟。”
大金乌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可它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宴席开了三天三夜,他们也连醉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悟空和敖贞形影不离。
他们一起在山顶看日出,在桃林里散步,在瀑布边谈心。
他们说了很多话,聊了很多事。
悟空问了花果山的兵力和资源,了解了众妖的修炼情况,确定了自己的地盘,明确了幻蝶和黄风怪还有其他新来小妖的位置,安排了黑风山和观音禅院的联防。
敖贞没有多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他一些建议。
直到晚上,宴席散了,众妖都去睡了,四周安静下来。
悟空和敖贞还坐在山顶的桃树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
敖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柔:
“猴子,你回来的原因……是什么?可是发生了什么?”
悟空沉默了片刻。
他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没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是想大家了。请了假,回来待几天。”
敖贞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信任,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东海那边还好吗?”
悟空忽然问道,像是想岔开话题。
敖贞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淡然,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北海的叛军,我已经彻底平定了。如今四海太平,虽然明面上还是我父王为主,但私下里,我已是四海共主了。”
悟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叹,他知道敖贞的本事,可没想到,她已经成长到了这地步。
四海共主,那是何等的地位和权力?
“恭喜你,贞儿。”
他的声音很真诚。
敖贞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没什么好恭喜的。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悟空又问:
“王母娘娘那边呢?她怎么样?”
敖贞道:
“母后很好。她常提起你,说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太调皮了。她说让你好好跟着唐长老取经,修成正果。”
悟空笑了笑,没有说话。
“玉帝那边呢?那家伙是不是还总想着暗地里阴谁一手?”悟空问道。
敖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安分,据说是在和佛门暗中较劲儿呢,听说他还准备对花果山下手,不过有母后在,他也不敢太过分。你放心,只要我还在,他就动不了花果山。”
悟空心中一暖,握住了她的手。
“骊山老母那边呢?”悟空又问。
敖贞道:
“老母收下了你让涂安带过去的那条小白蛇——白素贞。老母很喜欢她,说她天赋异禀,是个可造之材。她收她做了弟子,亲自教导。”
悟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涂安呢?他怎么样?”
“涂安又四处历练去了。据说他这次历练,遇到了一位心仪的姑娘。他说等有合适的机会,就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悟空笑了:
“那小子,倒是会找。当年在东海,他还想着……,嗨,真是物是人非啊!”
敖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嗔意:
“那是过去的事了。”
悟空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坐在山顶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桃花的瓣瓣花雨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发间。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像是桃花,又像是桂花。
远处的山林里,虫鸣声声,一声一声,像是在歌唱,又像是在低语。
悟空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开口:
“贞儿,你说,这世上的事,是不是都是命中注定的?”
敖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管是不是命中注定,我都会陪着你。”
悟空看着她那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敖贞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给这幅画面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大金乌的鼾声,一声一声,像是打雷,又像是擂鼓。
悟空听着那鼾声,忍不住笑了。
“这秃毛鸟,睡觉都这么吵。”
敖贞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