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夜。
她只知道,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唐三藏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可她知道,他还在。
他的呼吸还在,他的心跳还在,他的意识还在。
他只是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沉到连梦都没有。
小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到唐三藏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月光下,他的脸依旧安详,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温柔的笑。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皮肤温热,滑腻,像是上好的丝绸。
她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眉毛,从眉毛滑到眼睛,从眼睛滑到鼻子,从鼻子滑到嘴巴。
她的手指在他唇边停留了片刻,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那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潮汐,像是日月。
“你一定要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了他的梦,
“我等你。”
就在唐三藏陷入沉睡的同时,山坡上的师徒四人,正在焦急地寻找他的踪迹。
夜幕如墨,星辰稀疏,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半张惨白的脸,像是一个偷窥者,躲在云层后面,偷偷地看着人间。风吹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是在叹息。
八戒和沙悟净在山坡上找了一遍又一遍,翻遍了每一丛灌木,每一条沟壑,每一片草地,可什么都没有找到。
唐三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凭空消失了。
八戒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用袖子擦了擦汗,嘟囔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怎么就不见了呢?俺老猪明明一直盯着他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沙悟净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降妖宝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中满是凝重。
“二师兄,”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
“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有些不对劲?”
八戒愣了一下:
“不对劲?什么地方不对劲?”
沙悟净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散落在草丛中的白骨饰品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太安静了。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都没有。这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地方。”
八戒听了,也感觉到了不对。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白骨饰品上一一扫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风声,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两人面前。
悟空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碗斋饭,碗里是几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可眼神却格外明亮,他一落地,就四处张望,寻找唐三藏的身影。
“师父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八戒和沙悟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虚。
“那个……猴哥儿,”
八戒搓着手,讪讪地笑了笑,
“师父他……他不见了。”
悟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金箍棒瞬间握在手中,浑身上下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实质,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八戒和沙悟净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不见了?”
悟空的声音冷得像冰,
“俺老孙走的时候,不是让你们看好师父的吗?”
八戒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
“猴哥儿,俺老猪真的看着师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可不知怎么的,一眨眼,师父就不见了……”
悟空的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块草地上。
那里,躺着一个人,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新衣裳,头发散乱,面色苍白,眼睛紧闭,一动不动。
正是唐三藏。
悟空一个箭步冲过去,蹲在唐三藏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平稳,心跳正常,没有受伤,没有中毒,只是睡着了。
可他的衣服换了。
这身模样奇特的新衣裳可不是他师父的袈裟,他师父也没有这样的僧袍。
这是一身他们从来没见过的衣裳,衣料粗糙,针脚细密,袖口处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精致而雅观。
悟空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火眼金睛中金光流转,将周围的一切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没有妖气,没有邪祟,没有阵法,没有幻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可师父的衣服换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来过,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把师父带走了,又送回来了,还给他换了衣服。
悟空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转过身,正要问八戒和沙悟净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忽然,他的目光凝住了。
远处,一只小飞虫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来。
那小东西极小极小,比普通的飞虫还要小上一圈,通体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像是夜空中的萤火虫。
它的速度极快,快得连普通神仙都看不清它的影子,可在悟空的火眼金睛中,它的轨迹清晰可见。
悟空的眼睛眯了起来,金箍棒在手中一转,猛地挥了过去!
“嘭!”
那小飞虫被金箍棒砸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一颗流星一样,直直地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一块巨石上,“咔嚓”一声,巨石裂开了一道缝,小飞虫嵌在石缝里,一动不动。
八戒和沙悟净吓了一跳,连忙朝那块巨石看去。
只见那石缝里,一个青年女子正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那女子生得极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穿着一身洁白如玉的衣裳,衣料轻薄如蝉翼,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肌肤。
衣裳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酥胸,那肌肤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夜明珠的光泽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衣裳的袖口宽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像蝴蝶的翅膀。
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丝带,将她的纤腰勾勒得盈盈一握,丝带的两端垂下来,缀着两颗小小的银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她的头发乌黑如墨,用一根碧玉簪子挽着,发髻松松的,几缕发丝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眉毛又细又长,颜色青翠如黛,像是用最细的毛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眼波流转间,隐隐有银光闪烁,像是两颗嵌在夜空中的星星。
她的鼻子高挺秀气,嘴唇饱满红润,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容貌,如初月映水,清冷而温柔;她的神韵,如空谷幽兰,娴静而淡雅。
她的身姿轻盈如燕,站在那里,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曳的柳树,又像是一只在花间飞舞的蝴蝶。
她的声音柔和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听在耳中,像是喝了蜜水一样甜。
她的姿容,恰似半开的海棠托着初阳,娇嫩而明媚;又如芍药方绽,映着晴日春光,妩媚而动人。
此人正是小白。
八戒看着那个从石缝里爬出来的惊艳女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悟空,一脸八卦地问道:
“猴哥儿,这是你从哪抓来的姑娘?莫不是师父的情人被你抓了?”
“你这呆子,净胡说!”
悟空瞪了他一眼,走到小白面前,金箍棒指着她,冷声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的师父是不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