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站在战术桌的主位。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脸。
“马卡多摄政的安排。扩编授权书需要送回奥特拉玛，交给基利曼大人。艾莉负责携带授权书返程。桂冠先锋号舰队护送。阿尔特留斯任护卫队长。卡修尔带桂冠灵锋其余人员随舰护航。”他停了一下。“布莱克、凯尔、艾瑞克，带一百人，跟我留下，另有安排。”
阿尔特留斯的背更直了，肩甲上的第七战团徽记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没有掏能量棒，没有说“头儿您放心”，只是站着，嘴唇翕动，发出一个音节。
“是。”
科尔温从墙上直起身，手里的快剑换了个角度。
“护卫队的人选，头儿，您定还是我定。”
林恩看着他。
“你定。从桂冠先锋的老兵里挑。全须全尾的，能打的，脑子清醒的。”
科尔温点头，剑换到左手，右手掏出数据板开始划。
瓦尔德把雷霆巨斧从地上拔起来，扛上肩。
“我跟着去。”
林恩看着他。
“你跟着去。阿尔特留斯需要重火力。”
瓦尔德没有再说话。
斯特雷奇从阴影里走出来，闪电爪收回到手背上的鞘里。
“我也去。”声音平静。
米切尔森把风暴盾从腿边拎起来，挂上左臂。“我的盾能挡。他们需要。”
布莱克站在门口没动。
“指挥官，我们另外的任务是什么？”
“杀敌。”林恩回答得很简短。
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但布莱克还是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我知道了。”
布莱克没再开口。
索拉斯把狙击型风暴爆弹从窗台上拿下来，枪托抵着大腿，瞄具的盖子还没打开。
“我去。远距离压制，在返程路上用得着。”
维克多从角落里站起来，那根铁棍扛上肩。
“我去。万一路上遇到怀言者的残部，他们需要能打穿装甲的东西。”
卡斯兰从数据板后面抬起头，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
“指挥官，桂冠先锋号舰队返程的航线规划和补给分配，我来做。我不下船，在舰桥上盯着。”
希尔把战术手册合上，夹回腋下。
“林恩统领，我跟着返程。舰队在风暴中航行需要战术预案，路上可能遇到怀言者残部的追击，我的手册里有针对性的应对方案。”
林恩看着他。
“你的手册不是还没写完吗？”
“写完了。在您去皇宫的时候，我把最后一章补上了。风暴反航作战，针对怀言者残部的小规模骚扰编队。”
希尔把头盔戴上，面罩没拉下来。
“够用。”
林恩的目光最后落在艾莉身上。
她站在战术桌的另一端，手垂在身侧，金色的马尾从肩膀上垂下来，发梢搭在军常服的领口上。
她的第三只眼闭着，眼皮在微微跳动。
“艾莉，你跟我来。其他人准备，两小时后出港。
舰桥旁的通讯舱不大，灯光是暖黄色的，和舰桥那种惨白的照明不一样。
林恩走进去，把门关上。
艾莉跟在他后面，靴子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她站在桌边，没有坐。
林恩从暗袋里掏出马卡多的银色徽记和扩编授权书，放在桌上。
徽记不大，比硬币大一圈，银色的表面刻着掌印者之印的缩小版，背面有一行小字，他念过：
“暗刃·信使”。
授权书的数据板封面上印着帝皇的双头鹰徽记，徽记不是印刷的，是用灵能烙印在金属表面的，摸着有温度。
他拿起徽记，放在艾莉手心里，再把数据板放在徽记旁边。
“这是掌印者之印的通行凭证。拿着它，皇宫防御阵列会放你出港。泰拉轨道上的巡逻舰队也会放行。”
“路上小心。风暴还没完全散，但比你穿越过来的时候弱了很多。可能还有怀言者的残部在风暴边缘游荡，不要恋战，能绕就绕，绕不过就让阿尔特留斯他们打。”
艾莉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徽记，手指合拢，把徽记攥住。
金属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
她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种很平静的东西。
“林恩大人，您不跟我一起走？”
林恩看着她，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
“我留下。有人在等我。网道里。”
艾莉的嘴角动了动。
“您答应过基利曼大人，要活着回去。您也答应过我。”
林恩把手按在她的肩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军常服的布料传到她的肩膀上，她的手从徽记上松开，攥住了他的手腕，不松不紧，刚好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力度。
“阿尔特留斯他们会护着你。你带着授权书回去，基利曼大人看到就会扩编。帝国的援军，就在你手上。”
艾莉的嘴唇抿了下，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
她把徽记和授权书收进导航者长袍的内侧暗袋里，手指在暗袋的扣子上按了下，确认扣紧了。
“林恩大人，您说过，活着，才是最大的胜利。”
林恩看着她。“我说过。”
“那您别输了。”
她从通讯舱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林恩站在通讯舱里，看着那扇半开的门，她的金色马尾在门缝里晃了下，消失了。
【系统：宿主，您把艾莉送回奥特拉玛，自己留在网道。
您欠她的解释，又多了好几页。
乐子值+200（情债）】
林恩默默地转身把通讯舱的灯关了，走出去。
机库里，全员已经就位。
艾莉从走廊里走出来，走到舷梯下面，转过身，面对着那排人。
她的目光扫向众人，最后落在机库入口的方向。
林恩站在那里。
“全体登船。准备出港。”
阿尔特留斯第一个走上舷梯，靴子踩在金属台阶上，声音很响。
科尔温跟在后面，瓦尔德跟在科尔温后面，然后是斯特雷奇、米切尔森、索拉斯、维克多。
卡斯兰最后看了一眼数据板，合上，夹在腋下，走上舷梯。
希尔跟在卡斯兰后面。
艾莉在舷梯下面站了一会儿，没有回头，走了上去。
桂冠先锋号的气闸门缓缓关闭。
引擎的预热声从低频嗡鸣变成了持续稳定的咆哮。
林恩站在机库里，看着那扇正在关闭的气闸门，艾莉的背影在门缝里越来越窄，金色的马尾晃了下，门关上了。
他转过身，布莱克、凯尔、艾瑞克和那一百个桂冠灵锋的战士站在机库的另一侧，安静地看着他。
林恩从他们身边走过。
“跟我走。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