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等级提升后的电磁力场推力更足，更稳，使林恩的飞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
那些从网道裂隙中渗透出来的零星恶魔在网道入口外围游荡，看到一团银白色的光从头顶掠过。
有的缩回了裂缝里。
有的仰头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困惑的低吼。
有的没来得及看就被电磁力场的气流甩到了后面。
他经过一处通道的时候，看到了一小队帝国部队。
一支凡人辅助军的连队，大约不到一百人，穿着防弹甲，扛着激光枪，在网道入口外围的一个废弃观测站里休整。
观测站的穹顶塌了大半，露出里面锈蚀的管线，帝国双头鹰的浮雕被混沌能量腐蚀得只剩下半只翅膀。
他们的动力补给车坏了，一个技术军士蹲在引擎盖下面修，扳手在狭小的空间里一下一下地拧。
旁边围着几个士兵，有的在递工具，有的在抽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有的在发呆，目光空洞地盯着远处某块碎石。
林恩从他们头顶飞过的时候，高度降了一些。
银白色的光晕从几百米的高度降到不到五十米，擦过观测站残存的穹顶边缘，带起一阵风。
那个技术军士先看到的。
他蹲在引擎盖下面，手里拿着扳手，抬起头的时候，扳手从手里滑落了，砸在地上，弹了下，滚进旁边的碎石堆里。
一个士兵的烟从嘴里掉下来。
一个正在发呆的士兵嘴巴张开了，忘了合上，下巴的肌肉僵在那里。
他们看到那团银白色的光从黑暗中飞来，三把剑在光团两侧旋转。
光团从他们头顶掠过的时候，速度慢了一下。
从全速降到巡航速度，银白色的光晕在光团边缘跳动着。
像在远处朝他们点了点头。
或者更像无声的确认：我在，你们也在。
那个技术军士从引擎盖下面爬出来，站直了身体。
他的膝盖上沾了机油，手掌上有两道被金属边缘划出的血痕。
嘴唇在动，没有发出声音。
旁边的士兵把烟从地上捡起来，弹掉烟灰，叼回嘴里。
烟灭了，他没再点。
他用嘴唇抿着潮湿的烟嘴，目光追着那团远去的银白色光晕，直到它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阿斯塔特？”
技术军士看着那团银白色光晕远去的方向，喉结滚动了下。
“是。”
“他怎么一个人，他的部队呢？”
技术军士蹲回去，捡起扳手，扳手握柄上还沾着他掌心的汗。
“他的部队在网道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稳，可握着扳手的指节微微颤抖。
那个士兵把灭了烟叼在嘴里，没再问。
……
网道入口的金属门在黑暗中等着林恩。
寂静修女在门两侧列队。
她们的面罩朝林恩的方向转了几度，没有移动，没有出声。
林恩从暗刃上跳下来，径直走向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寂静修女们没有任何阻拦。
她们提前收到了指令，是从皇宫方向传来的通讯。
林恩不知道那道通讯是谁发的，但能猜到是谁。
在整个皇宫里，能同时指挥寂静修女和禁军的人不多，能用这种无声方式传递指令的人更少。
他走进金属门。
门后面是网道入口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皇宫的地下走廊。
他走过通道，走过走廊，走过那些禁军把守的关卡。
每个关卡的禁军看到他的时候，都会提前把门打开。
第一道门在他出现在走廊拐角之前就启动了，液压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门板向两侧滑开，露出下一段走廊。
有人在看着他的位置，有人在算他的速度，有人在等他回来。
皇宫地下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金色的光从门缝里渗出来。
林恩在门前停下来，门自己开了。
黄金王座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和上一次来的时候一样亮，一样没有温度。
帝皇坐在王座上，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人形的轮廓，边缘模糊。
祂的双手放在扶手上，呼吸很轻，轻到林恩的深层共鸣只能捕捉到胸腔起伏的微弱震动。
林恩走进王座大厅。
他没有走到王座前面，在入口处停了下，靴尖刚好抵在门槛内侧的金属线上。
帝皇的头微微动了下。
角度不大，从直视正前方变成了偏了几度。
那几度的方向是林恩站的位置。
那道偏了几度的目光在林恩身上停了大概只有半次心跳的时间，然后转了回去。
但那半次心跳的时间里，林恩感觉到那股目光从自己眉心的掌印者之印扫过。
林恩的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直接刻进意识里的那种。
“速去速回。”
林恩微微点头，从王座大厅的侧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