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军团的跳帮传送,精准掐在了桂冠先锋旗舰转向,护盾偏转出现极短空隙的致命窗口期。
幽蓝的传送光束骤然在两舰中段的贴合空域炸开。
空间被强行撕扯出肉眼可见的褶皱,扭曲的光晕泛着惨白的能量毛边,短短一次呼吸便快速收敛。
数十名黑色军团混沌星际战士凭空落地,动力甲靴底重重砸在合金甲板上,密集沉重的撞击声瞬间填满整段舱室。
金属共振层层叠叠,带着久经血战的肃杀戾气。
这批登舰者是黑色军团制式精锐,通体哑光漆黑的动力甲上,以规整的金铜色线条勾勒装甲接缝与肩甲纹路。
甲胄表面布满深浅交错的战痕,热熔灼烧的焦印与修补铆痕,是无数次远征厮杀沉淀的印记。
前排战士的胸甲正中,镌刻着阿巴顿麾下制式编队的粗犷徽记。
纹路锋利规整,毫无涂鸦篡改,是黑色军团统一指挥,军纪森严的绝对标识,与那些散漫混乱的杂牌混沌战帮判若两途。
传送落地的刹那,黑色军团战士没有丝毫呆滞。
久经虚空跳帮的本能刻入骨髓,全员落地瞬间便完成战术展开。
爆弹枪上膛,链锯武器蓄能,阵型错落咬合,随时准备突进清场,撕裂舰内防线。
但他们快,桂冠先锋的防御更快。
早在敌方传送信号穿透护盾的瞬间,舰内自动防御阵列已然激活。
预先部署的防御阵型严丝合缝,正面重火力阵线,侧翼交叉火力网同步锁死传送落点,没有留下半寸突击空隙。
奥特拉玛荣誉卫队镇守舱室主通道入口,精工盾牌交错叠立,牢牢卡死主突进路线,沉稳如浇筑的钢铁壁垒。
不远处的支线走廊内,白色伤疤突击编队静默待命。
摩托引擎维持着低功率待机震颤,低频震动顺着甲板、舱壁蔓延整片战区,只待冲锋指令落地。
下一秒,厮杀骤然爆发。
黑色军团战士刚完成阵型收拢,四面八方的火力便骤然收束。
密集的爆弹呼啸穿梭,弹道在舱室中央交织成死亡火网,精准倾泻在混沌战群的前排与核心位置。
领头的荣誉卫队队长身先士卒,从指挥姿态瞬间切换至近战突击,大步踏破硝烟冲入敌群。
精工动力拳套裹挟着巨力狠狠砸落,沉闷的金属崩裂声轰然炸响。
坚硬的混沌动力甲应声凹陷,被砸出与拳套完全吻合的深坑,胸甲金铜纹路被震得崩裂外翻,层层扭曲。
这名精锐黑军团战士甚至来不及惨叫,身躯便被巨力砸得后仰。
沉重的甲胄拖拽过防滑合金甲板,刮出刺耳的摩擦尖啸,留下一道深深浅浅的漆面划痕,重重砸落地面再无动静。
侧翼走廊的白色伤疤编队顺势发难。
凭借极致的机动优势,他们短距突进,切入敌群侧翼,纵向间距规整划一。
高速横穿交战走廊,末端精准转向重整,动作干脆利落、毫无冗余。
一名白色伤疤老兵掠过倒地的混沌尸身,目光瞬间锁定胸甲规整的黑军团徽记。
他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暗面虚空征战多年,他见过无数杂乱癫狂的混沌战帮。
唯独阿巴顿的黑色军团,始终维持着严苛统一的涂装、徽记与战术体系,纪律性远超其他混沌势力。
他短暂确认敌情特征,不做丝毫停顿,归队占位,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势。
首波登舰的黑色军团精锐,短短数十秒便被尽数肃清。
但混沌的攻势从未间断。
虚空跳帮战术本就是波次衔接,持续施压,绝不给守军喘息之机。
第二批传送光束紧随而至,落点精准叠在首波战群后方,人数相当,阵型更紧凑,摆明了是逐层推进,蚕食防线。
封闭的舱室内,硝烟与热浪持续堆积。
能量武器灼烧金属的焦糊气息弥漫不散,悬浮的细微金属碎屑在舱灯照射下,浮起一层朦胧的暗色烟霭。
甲板上遍布碎裂的甲片,断裂的武器残件,破损的甲胄断面露出冷亮的金属底色,与暗沉的黑漆形成刺眼的色差,满地狼藉尽显血战惨烈。
就在第二波黑军团战士收拢阵型,准备推进的瞬间,桂冠灵锋的灵能干扰骤然铺开。
无形的精神浪潮席卷整段舱室,精准侵入黑色军团的内部通讯频段。
刺耳的灵能噪声强行撕裂他们的战术链接,有序的指挥指令变得紊乱卡顿。
每一次通讯延迟,信号中断,都精准对应灵能干扰的起伏频率。
一名混沌战士因指令滞后,慢了半拍转向站位,恰好撞入守军预设射界。
蓄势待发的爆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精准命中躯干,直接击碎甲胄,重创要害。
昆图斯依托舱室支撑梁与管道交错的天然掩体,视野死死锁死侧翼迂回通道,每一枪都精准截断敌军包抄路线,彻底封死侧向渗透的可能。
维拉镇守侧方舱门,持续火力压制不留死角,但凡有混沌战士试图突破入口,都会被密集火力当场击退放倒。
金属门槛上很快堆满碎裂的甲片与脱落漆皮,后续敌军踏过残片的细碎摩擦声,混在不间断的枪声里,成了这场单方面压制的背景音。
第二波攻势,再度被彻底剿灭。
短暂的间隙过后,第三波传送光束撕裂空间。
这一波落点刻意分散,试图规避集中火力覆盖,却依旧被牢牢限制在主舱室战区内,无法向外突围。
桂冠先锋预备防线稳步前移,全员保持完整阵型,向前推进整整一个舱段,火力覆盖范围直接压至主舱室入口,彻底压缩敌方活动空间,不给对方任何重整渗透的机会。
荣誉卫队始终镇守阵线最前端,两翼护持,钢铁防线稳如磐石。
与此同时,桂冠灵锋切换灵能干扰模式,转为高频强干扰频段。
高强度的精神冲击直接瘫痪大半混沌通讯,彻底切断小队联动。
大量黑军团战士失去指挥坐标,陷入方位错乱,只能原地滞空迟疑,阵型瞬间散乱。
这短暂的失神停顿,成了致命死穴。
守军火力全线倾泻,精准收割每一个破绽,散乱的敌群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成片倒落于甲板之上。
第四波传送,人数骤减,气息诡异。
这批黑军团战士落地后异常沉静,没有冲锋射击,全员保持战术戒备姿态静默伫立。
这不是慌乱怯战,而是黑色军团的战术等待。
他们是诱饵,是斥候,在接应后方主力信号,探查守军火力阈值,等待后续大规模传送突袭,撕裂防线。
但预想中的主力支援,迟迟未至。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桂冠先锋的火力线瞬间锁死目标,能量武器持续输出,在舱室中央构筑起无解的死亡火力区。
静止待令的混沌战士无从规避,无法重整,只能在密集火力中逐一倒地,尽数覆灭。
最后一名黑军团战士踉跄倒地,身躯重重倾覆在距离舱室出口半段走廊的位置。
他临死前本能前扑,靴底堪堪擦过门槛内侧,随即整个人侧翻砸落,甲胄撞击甲板发出短促沉闷的回响,在空旷的舱室内缓缓消散。
至此,四轮波次跳帮攻势,全数瓦解。
桂冠灵锋的灵能者确认舱内再无混沌信号,无残留活敌后,缓缓撤去灵能干扰。
充斥耳畔许久的低频精神嗡鸣慢慢消退,从尖锐的干扰频带降至背景噪音,最终彻底消散。
舱室重归平静,只剩通风系统恒定的气流声,战舰引擎低沉的震颤声,在舱壁与甲板间循环回荡。
满地尸骸残片,斑驳焦痕,完整记录着刚刚四波惨烈攻防的每一处交战轨迹。
少数倒地的甲胄略有位移,是后续敌军冲锋踩踏,碾压推移所致,位移不多,却更显战场的混乱残酷。